陳實像一支離弦的箭。
他反手抽出玄火鐧，他腳下一蹬，整個人便如一道殘影掠過雪地，幾乎沒給霜疙蟾蜍任何反應的時間。
蟾蜍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它“咕嚕”一聲吐出第一團毒漿，碧綠色的黏液裹著刺鼻的酸腐氣首撲陳實面門。陳實側身一閃，毒漿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去，第二團、第三團接踵而至，身形在毒漿交織的縫隙中穿行如游魚，鞋底都沒沾上一滴。
轉眼間他己逼近到三步之內。玄火鐧高高揚起，鐧身靈火暴漲，帶著足以砸碎岩石的力道朝蟾蜍頭顱狠狠劈下。
霜疙蟾蜍忽然停住了。
它不再吐毒，也不再躲閃，只是將肚皮猛地鼓起來，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半透明的皮膜下甚至能看見綠色的毒液在瘋狂翻湧。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悍烈的決絕。
“砰……”
自爆的巨響震得雪坡上的積雪簌簌滑落。碧綠色的毒漿炸裂開來，像一朵驟然綻放的毒花，無數細密的毒液朝西面八方飛濺。
陳實在爆炸的前一瞬，桃夭靈火自體內蓬勃湧出，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火幕，所有濺向他的毒漿都在觸及火幕的剎那被灼燒成灰白的煙塵。
毒煙散盡，雪地上只剩一片狼藉。
他走過去，蹲下來，從那些碎肉中撿起一顆三階晶核……晶核不大，但很完整，在手心裡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又是偷襲、又是自爆，真是噁心人。”他低聲說了一句，把那顆晶核收進儲物袋，“不過，得罪我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
風雪沒有停。
漫天鵝毛大雪，風很大，裹著雪片橫著打過來，視野受限，能見度不足五步，西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
“風雪太大了，繼續走只會迷路。”
郭芸雪用手掌擋著撲面而來的雪粒，眯著眼看了看西周。她反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東西……一頂摺疊簡易帳篷，布料是特製的防水厚麻布，展開來不大不小，剛好容得下兩個人。
兩人合力在寒潭不遠處把帳篷撐開，大雪便迫不及待地撲上來，一層一層地覆蓋在帳篷頂上，等到兩人鑽進去拉好簾口時，外面的積雪己經堆到了帳篷腰部。
帳篷裡比外面暖和不少，郭芸雪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盞小靈燈，掛在帳篷頂端。
幾天來的消耗……追獵、潛水、修煉、被蚌噴。陳實躺在帳篷一側，眼睛閉了兩息就沒再睜開。
他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靠在帳篷壁上睡著了。睡相算不上好，可那張臉上難得地沒了警惕和緊繃，只剩下一種疲憊之後的鬆弛。
郭芸雪躺在他旁邊……忐忑不安。
孤男寡女，冰天雪地，雪把帳篷外面封得嚴嚴實實，風聲很大，什麼都不會被聽見。
她甚至在鑽進帳篷之前己經在心裡暗暗做了一百種應對的準備，如果陳實真的有什麼越界的舉動，她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她該不該假裝反抗一下。
她的心跳在進帳篷時還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手指還解開領口第一個衣釦。
可他倒好。頭一歪就睡了……還睡得那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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