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兩扇厚重木門，被沈追一腳踹飛。
門板砸在長街的青石板上，碎成幾塊。木刺扎進泥地裡。
朱允燁跨過門檻，握著劍走了出來。
街上沒人。百姓早被喪鐘嚇得閉門不出。只有風捲起地上的黃葉，在牆根打轉。
朱允燁身後，八百個鐵甲死士魚貫而出。
腳步聲匯聚在一起。沉悶、整齊。街邊水窪裡的積水，跟著腳步的節奏一跳一跳的。
剛走出半條街。迎面撞上了一隊五城兵馬司的巡城兵卒。大約兩百號人。
帶頭的是個副指揮使，騎著一匹雜毛馬。
他看見這群黑壓壓的鐵甲怪物，愣住了。
“站、站住！”副指揮使猛拽韁繩，馬匹不安地打響鼻。“奉太孫令，全城戒嚴！你們哪部分的……”
他話沒說完。
沈追根本沒停步。他倒拖著陌刀，猛地往前一躍。刀鋒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半空中，陌刀掄圓了。
“唰！”
連人帶馬。那匹雜毛馬的馬頭，和副指揮使的半邊身子，斜著滑落下來。
內臟混著熱血，瞬間潑灑在街道上。馬的後半截身子還站了半秒，才轟然倒塌。
巡城兵卒全嚇傻了。
有人手裡的長矛首接掉在地上。木杆磕在石板上當啷首響。
“殺。”朱允燁淡淡吐出一個字。
黑色的鐵流撞進了人群。
這不是打仗。是碾壓。死士手裡的重型陌刀揮舞起來，根本不需要招式。
橫劈，腰斬。豎劈，兩半。
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慘叫聲剛冒頭就被硬生生斬斷。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兩百個巡城兵卒，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長街被血水徹底糊滿了。踩上去有些滑。
朱允燁連衣服都沒沾上幾滴血。死士把他護在正中間。
他提著劍，繼續往前走。
目標，皇城午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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