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
“不僅是我。你信不信。現在全天下的藩王，都在找藉口扣稅糧。”
朱權說得沒錯。
天下大亂的苗頭，己經徹底壓不住了。
朱棣的檄文就像一個火星，扔進了一個裝滿炸藥的乾草堆。
遼王。晉王。蜀王。
那些手裡握著兵權、或者封地富庶的藩王。全都不動聲色地關緊了自家的大門。
藉口五花八門。
有的說要防備地方盜匪。有的說王妃生病需要祈福。有的乾脆首接稱病不起。
總之。一句話。
不認京城那位新皇。不交稅。不出兵。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己經在暗中招兵買馬。準備隨時在亂世裡分一杯羹。
龐大的大明帝國。像一塊摔在石頭上的碎瓷片。
分崩離析。各自為政。
……
三天後。應天府。奉天殿。
早朝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裡的石灰味早就散了。但那種肅殺的冷意。比冬天的冰水還要刺骨。
朱允燁坐在龍椅上。
他今天沒穿常服。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武士服。袖口用皮護腕勒緊。
腰間的劍沒解。
御案上。堆滿了從全國各地飛來的告急文書。
像小山一樣高。
封皮上的紅漆，看著像一灘灘乾涸的血。
鐵鉉站在臺階下。
他身上的青色官服終於換成了二品的紅色緋袍。但因為熬夜，緋袍皺巴巴的。貼在身上像張爛葉子。
他手裡捧著一摞摺子。手抖得快拿不住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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