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敲門聲。葉青把符紙收進袖袋，起身開門。熊貓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味噌湯、一碟烤魚和一碗米飯。
“食堂關了，”熊貓說，“五條老師讓我給你送飯。”
葉青接過托盤：“謝謝。”
“不客氣。”熊貓沒走，站在門口歪著頭看她，“你那個糯米——能給我一粒嚐嚐嗎？”
葉青沉默了一秒，從左腕的糯米囊上拆了一粒遞過去。熊貓捏起來看了看，放進嘴裡嚼了一下：“……沒什麼味兒。”
“生糯米，當然沒味兒。”
“哦。”熊貓又嚼了兩下嚥了，“那你明天跟真希打的時候小心點，她上週剛打斷了一根咒具。五條老師說“用新同學試試刀”。”
葉青端著托盤的手沒抖：“五條老師原話是什麼？”
““讓真希試試新同學的刀硬不硬。””熊貓說完，衝她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葉青端著飯回了房間，把托盤放在矮桌上。她看著那碗味噌湯，湯麵上浮著豆腐和海帶，熱氣往上飄。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日本的米飯比香港的甜。
吃了一半，羅盤又震了一下。
這次比下午那一下重。葉青放下筷子，把羅盤拿起來翻到背面。銅片上沒有浮現文字，但有一股細微的震動從銅片深處傳上來，像羅盤在“聽”什麼。
她端著羅盤走到窗邊。操場上己經沒人了，暮色從山坡那頭漫過來，天邊是紫紅色。校園靜悄悄的，遠處傳來烏鴉叫。
震動忽然停了。銅片表面閃了一下，出現了幾個極淺的字，像水痕一樣，很快又消失了。
【未登入·氣息·東京】
葉青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未登入”——高專的窗沒有記錄過的咒靈或者詛咒師，和楚人美一樣。在東京市區裡。
“東京也有你這種？”她對著銅片低聲問。
銅片沒反應。
葉青把羅盤收進內袋，坐下來把剩下的飯吃完。明天下午跟真希打，後天大概就會有任務。她得留點力氣。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山裡的蟲鳴響起來，混著遠處市區的模糊噪音。葉青把矮桌上的符紙收好，在榻榻米上鋪了薄被，躺下去的時候左肩的舊傷被壓了一下，痠麻從肩胛骨底下竄上來。
她翻了個身，對著窗臺上的羅盤說：“楚人美，你在不在？”
沒有回應。墨點安靜地待在銅片中央，像睡著了。
葉青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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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訓練場。
葉青站在泥土地上的時候，五條悟己經搬了一把摺疊椅坐在場邊了。椅背上掛著一個便利店塑膠袋，裡面裝著三盒喜久福，他正在拆第一盒的包裝紙。
“開始吧，”他咬了一口喜久福，含含糊糊地說，“誰先認輸誰請晚飯。”
真希站在葉青對面五米處。她沒戴眼鏡——葉青昨天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她其實不需要眼鏡，那副圓框是用來擋什麼術式的？還是純粹裝飾？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裡的長刀己經出鞘了，刀身黑沉沉的，像鑄鐵，長度快到真希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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