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的路上,穿過一條老巷子。
街燈是暖黃色的,照著石板路上騎腳踏車的人。
手機響了,是爸爸。
這是他第一次單獨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來。
“小睦啊。”
“爸。”
“你媽讓我問你,你的戶口本是不是在你那兒?”
“在我這。怎麼了?”
“你姐想考駕照,報名需要全家戶口本。你拍照發給你媽行不行?”
我在路燈下站住了。
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不是因為想我了。
是因為需要我的戶口本。
“我發。”
“行,那就這樣。你那邊還好吧?”
“好。”
“嗯。那掛了。”
通話時長一分十二秒。
我站在巷子裡笑了一下。
然後拍了戶口本發過去,鎖屏,繼續往回走。
路過一家還亮著燈的麵包店,櫥窗裡擺著椒鹽麵包卷。
我推門進去買了一個。
店員是個胖乎乎的老太太,看我一個人來,多塞了一塊黃油餅乾給我。
“Für dich, M?dchen.”給你的,姑娘。
我接過來說了聲danke。
走出麵包店的時候把餅乾掰了一半,站在路邊慢慢吃完。
黃油味很濃,有點鹹,熱的。
比六塊九的打折牛奶糖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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