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兩個月後的一天，我在實驗室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組委會。
我的論文被歐洲計算力學年會接收了，並且被選為當天的oral presentation——口頭報告。
Prof. Brandt第一時間走過來，難得表情誇張地拍了一下桌子。
“Cheng！你知道這個會議的口頭報告接收率是多少嗎？百分之八。你是今年全組唯一一個拿到oral的人。”
Max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組裡其他同事紛紛過來拍我肩膀、握手。
我的手被攥得發紅。
一種陌生的暖流從胃裡往上湧。
不是因為論文字身。
是因為我做了一件事，有人看到了，有人為此高興。
而這些人上週才認識我兩個月。
晚上回公寓，情緒還在微微發酵。
我猶豫了很久，開啟家庭群，發了一條訊息。
“我的論文被歐洲力學年會接收了，下個月去維也納做口頭報告。”
發完之後我放下手機去洗澡。
洗完出來，二十分鐘過去了。
群裡多了兩條訊息。
媽媽：“厲害，注意安全。”
爸爸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然後——
姐姐：“哇妹妹好棒！對了，維也納是不是很漂亮？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唄，我想當素材畫畫用！”
我看了好幾遍。
沒人問什麼年會，沒人問什麼論文，沒人問口頭報告是什麼概念。
姐姐唯一在意的是維也納漂亮不漂亮，能不能幫她拍照片。
媽媽接了一句：“那你順便看看維也納有什麼好吃的，回頭給你姐帶點特產。”
我退出對話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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