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我重新開啟電腦，開始準備維也納報告的PPT。
一週後，方與歌在朋友圈看到了我發的訊息——一張維也納會場的照片，我站在報告廳的講臺前。
她秒贊，評論：“我的天程睦你太牛了！這個會議我讀研的師兄投了三次都沒中！”
下面陸續有大學同學點贊評論。
然後我看到了一條來自姐姐的評論。
“妹妹酷！下次去維也納帶我一起呀嘻嘻。”
旅遊。
她以為我在旅遊。
我沒回復。
維也納報告那天，會場三百多人。我站在臺上講了二十分鐘，回答了六個提問，Prof. Brandt坐在第二排，每次我答完都微微點頭。
報告結束，掌聲很大。
有兩個教授在茶歇時間走過來跟我交換了名片，說對我的模型很感興趣，問我有沒有可能合作。
Max發訊息：“今晚課題組聚餐，慶祝你。你選餐廳。”
我選了一家做巴伐利亞菜的館子。烤豬肘配酸菜，啤酒杯比臉還大。
席間所有人都在聊我的報告，討論資料，提延伸想法。
那頓飯吃了三個小時。我喝了一整杯黑啤，辣味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暖洋洋的。
回酒店的路上，我拍了一張多瑙河夜景的照片。
猶豫了十秒，還是發到了家庭群裡。
“維也納的夜景。”
媽媽：“真好看。你姐說想要金色大廳的照片，你去了嗎？”
我沒回。
關上手機，站在河邊吹了很久的風。
河水很黑，倒映著對岸的燈光。
我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我不再期待了，是不是就不會失望了。
答案好像是——是的。
從維也納回來那天，我把家庭群的訊息提醒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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