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殷似錦的家長請到三樓會議室。”
這通電話是柳沛芝在八月二十七號打的。
開學前四天。
我站在走廊另一頭，隔著消防門的玻璃看見我爸我媽一前一後走進學校。
我媽穿著那件出門見人才穿的藕粉色襯衫，我爸提著公文包，兩個人表情都很嚴肅。
他們以為學校叫家長，是因為我出了什麼紀律問題。
柳沛芝在電話裡什麼都沒細說，只講了一句：關於殷似錦同學的畢業去向，需要當面溝通。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我沒進去。
這是我和柳沛芝商量好的。
她說，你不在場，他們聽到訊息的第一反應才是真實的。
我坐在樓梯間裡，聽不見裡面說什麼。
但我能想象。
柳沛芝會先拿出那份定向錄取協議給他們看。
然後告訴他們，這份協議已經生效，體檢合格，九月十二號出發，服務期八年，駐地在南美洲腹地，無民用通訊。
每年兩次探親視窗，但交通週期來回需要二十天。
我坐了大概十五分鐘。
會議室的門猛地拉開了。
是我媽。
她臉色慘白，手裡攥著那份協議影印件，指節都泛了青。
“似錦！”
她看見我坐在樓梯上，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瘋了？”
我爸跟在後面出來，臉色同樣不好看，但比我媽沉得住。
“進來說。”他指了指會議室。
我站起來，跟他們走了進去。
柳沛芝坐在長桌的另一邊，面前攤著我的全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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