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四月。”
“你沒跟家裡說過。”
“說了。”
他皺眉。
“什麼時候說的？”
“四月十二號晚飯的時候。我說我要去北京參加全國決賽，需要一千二的報名費和來回車票。”
我媽和我爸同時沉默了。
“那天......”我媽遲疑地說，“那天是不是念念聲樂考級出成績的日子？”
“是。你們在看念念的成績單，我說了一遍，你沒聽見。我又說了一遍，你說“行，回頭再說”。”
“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報名費我自己交的，火車票也是自己買的。”
柳沛芝沒有插話。
我媽張了張嘴。
“似錦，媽......媽當時肯定是——”
“媽，不用解釋。我不是來吵架的。”
我看著她。
“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九月十二號我出發，之後八年不回來。這段時間我會把我的東西從家裡搬走，不會佔念念的空間。”
“你——”我媽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就因為這點小事——”
“這不是小事。”
我打斷她，聲音很平。
“你覺得是小事，是因為吃虧的那個人從來不喊疼。”
“我什麼時候讓你吃虧了？”
“媽，我十八歲生日，你去陪念念複試了。我的實驗課你忘了交學費。我的競賽你連報名費都沒給過。我讓出了房間、讓出了週末、讓出了每一個你覺得“不急”的東西。你覺得這些加在一起，是小事？”
她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
“似錦，媽是覺得你......你比念念強，你什麼都能自己搞定......”
“對，我什麼都能自己搞定。所以這次我也自己搞定了。”
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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