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婆婆頭也不抬地繼續碾藥。
“考不上再說。”
我用了一個月時間準備。
白天在醫館幫忙,夜裡藉著油燈看書。
蘇婆婆不知從哪裡翻出來一箱舊書,經史子集都有,雖然缺頁殘破,但夠用了。
小時候趴在窗外偷聽的那些課,字帖上反覆描摹的那些字,在這一個月裡全活了。
招考那天,我穿了蘇婆婆給我改的一身靛藍舊裙,頭髮用木簪別起來,規規矩矩走進了考場。
考場裡有四十多人。
錦衣華服的大家閨秀、布衣荊釵的寒門女兒,坐在同一間屋子裡,答同一張卷。
我提筆的時候,手很穩。
三天後放榜。
我的名字在第一列,第三位。
“謝若”兩個字被寫在紅紙上,貼在書院門口的照壁上。
有人從我身後走過,指著榜單跟同伴低語:
“這個謝若是誰?沒聽過這個姓的世家。”
“大概是寒門的吧。”
我站在榜前,看著自己的名字。
謝若。
不是庶女,不是阿若,不是誰的姐姐、誰的祭品。
是我自己。
考上書院的第一天,我給蘇婆婆磕了個頭。
她被我磕得手忙腳亂,拿蒲扇趕我起來。
“行了行了,好好唸書,別給老婆子丟人。”
那天夜裡,我坐在後院的石階上,抬頭看月亮。
京城的月亮和臨安的一樣圓。
但這一次,月光結結實實地照在我身上,在地面投下一個清晰的影子。
我把雙腿伸直,活動了一下腳踝。
能走路,能跑步,能站著看這個世界。
。誰欠再不子輩這
。誰等再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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