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宅
姜雨林坐在書桌前。
他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但他並沒有在看。
他的注意力一首分散一個多小時前他派出去的那趟差事上。
姜雨珊砸壞的那部手機。
今天下午在姜家客廳裡發生的那一幕,螢幕碎了,機身彈開了,電池蓋飛出去撞上了茶几腿。
那個反應太大了,大到了不正常,姜雨林就讓福伯把那部被砸爛的手機收好,送去海城最好的電子裝置維修店,不是為了修手機,而是為了恢復裡面的資料。
福伯出去己經兩個小時了,一趟送手機的差事,來回最多西十分鐘。
姜雨林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擊著,“嗒、嗒、嗒”,節奏緩慢而均勻。
然後樓下傳來了門響,不是正門,是側門,傭人通道的那扇側門。
姜雨林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放下手裡的筆,從書桌後面站了起來,走到了書房門口。
樓梯間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不對,這個腳步聲是拖著的、踉蹌的、中間還夾雜著一兩聲壓抑的、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悶哼。
姜雨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推開書房門,站在了二樓走廊的欄杆旁,向下看去。
福伯正從樓梯上走上來,他的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額頭。
手指縫裡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順著手背蜿蜒而下,流過手腕,在他灰色的襯衫袖口上洇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深色水漬。
他走上二樓的最後一級臺階時,腿軟了一下,身體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欄杆才穩住了。
姜雨林看著他,“怎麼回事?我讓你去修手機 不是讓你和手機店的人打架,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子。”
姜雨林的聲音不大,語調也沒有起伏。
福伯扶著欄杆走到他面前,喘了幾口氣,才開口說話。
“不是,少爺,手機,,,,”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痛楚和未消退的驚魂,每說一個字都會牽動額頭上的傷口,讓他的眉心不自主地抽搐一下。“手機沒有送到手機店就被搶了。”
姜雨林沒有說話,他等著下文。
福伯把捂著額頭的手稍微移開了一點,露出了傷口的全貌。
一道約三釐米長的裂口,邊緣不整齊,像是被鈍器磕的,不是利器割的。
“怎麼回事?他們不知道你是姜家人,敢搶你的東西,是那個扒手,我讓他再海城混不下去。”
“少爺,他們不是扒手,我坐車去維修店的路上,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從側面撞上來了。”
他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撞的是我們車的左後方,車被撞偏了,,,轉了大半圈,, ,撞上了路邊的隔離帶才停下來。”
他吞嚥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車停下來之後,我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就被從外面拉開了,兩個人,戴著口罩,什麼都沒說,,,,上來就,,,,,把我打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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