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粥底還有一點，加了水重新熱，鍋一咕嚕，那個香味又出來了，小滿坐在灶邊，兩隻腳晃著，眼睛盯著鍋，吸了一下，“香。”
“香就乖乖等著，別動。”
“孃親，餅還有嗎。”
姜穗寧把昨天貼鍋餅剩下的那塊找出來，硬了，邊上有點幹，她掰了一角，是最軟的那一塊，遞過去，“就這點了，吃吧。”
小滿雙手接過來，大眼睛先看了看餅，然後抬頭看她，“孃親不吃嗎。”
“我不吃，你吃。”
小滿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然後把餅往她嘴邊遞，“孃親吃一口。”
“我不餓，你吃。”
“孃親吃一口嘛。”
小滿把餅舉得高高的，仰著腦袋，就那麼等著，那雙眼睛不眨，等著她。
姜穗寧低頭，咬了一小口，就那麼一點。
小滿滿意了，把餅往嘴裡塞，腮幫子鼓起來，用力嚼，嚼完了嚥下去，抬起頭，“好吃。”
苗苗這會兒也跟進來了，靠著灶臺站著，看了這一幕，撇了撇嘴，“小滿，姐是你姐，不是你娘，你得搞清楚，她歲數比你大不了多少，她哪能當你娘。”
小滿，“就是孃親。”
苗苗，“不是。”
小滿，“就是。”
苗苗，“你從哪兒來的呀，你說，你有娘嗎。”
小滿不說話了，把餅往嘴裡塞，低著頭，眼睛盯著腳，不吭聲了。
苗苗說完這話，自己也愣了一下，往姜穗寧那邊看了一眼，小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
“鍋。”
苗苗，“啊。”
“看著鍋別溢。”
苗苗趕緊轉回去，用勺子把浮沫撇了，沒再說話。
小滿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了姜穗寧一眼，“我有孃親。”
她指了指姜穗寧。
然後又低下頭，把那塊餅咬了一口，嚼著，腮幫子鼓著，就不說了。
苗苗盛好粥，把碗遞過來，“給她。”
姜穗寧接過來，蹲下去，“小滿，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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