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青就出了村。
他走得悄無聲息,沒帶鐵牛也沒讓姜穗寧知會旁人,只在臨走前跟陸硯舟對了個眼神。
姜穗寧那天忙著安排村裡的事,分糧、看地、教孫伯認新到的藥材,一首到傍晚才想起阿青。
“阿青呢?”她問鐵牛。
鐵牛撓頭,“一早就沒影了,誰也沒看見他往哪走。”
姜穗寧心裡咯噔一下,正要出門去找,陸硯舟從村口進來,身上帶著風塵,褲腳沾了泥。
“他去查那柺子窩了。”陸硯舟聲音很平,“昨天你讓他打聽,他今早天不亮就走了。”
“他一個人?”姜穗寧皺眉,“我不是說了別打草驚蛇,先摸清楚再動嗎。”
“他沒動手。”陸硯舟看著她,“只是去看了看,回來跟我說了地方。”
姜穗寧鬆了口氣,又繃緊了神經,“地方在哪?”
“城西,離那條巷子不遠,一個廢棄的染坊。”陸硯舟壓低聲音,“阿青說,裡頭至少關著七八個孩子,還有兩個婦人。”
姜穗寧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看得清人數嗎?能進去嗎?”
“看守不多,三西個人,都是些不成氣候的角色。”陸硯舟頓了頓,“但阿青說,那個‘三爺’今晚不在,是個好時機。”
姜穗寧盯著他,“你想今晚就動手?”
“拖一天是一天的風險。”陸硯舟的眼神很沉,“那些孩子被關著,誰知道明天會不會被賣走。”
姜穗寧咬了咬牙,“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陸硯舟搖頭,語氣不容商量,“你去了反而添亂,萬一被人認出來,山河村的事就全暴露了。”
姜穗寧還想爭,阿青這時候從村口摸了進來,一身夜行的打扮,腰上彆著一把短刀。
“先生說得對。”阿青看著姜穗寧,“你留在村裡守著,我們兩個去就夠了。”
姜穗寧看著他倆,心裡又急又亂,可她也知道自己去了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是個拖累。
“那你們小心。”她最後只能這麼說,“救人為先,別硬拼。”
夜裡子時,陸硯舟和阿青悄悄出了村。
姜穗寧一夜沒睡,坐在院子裡,盯著村口的方向,手裡攥著那根燒火棍,心跳得又急又亂。
天快亮的時候,村口傳來動靜。
她衝出去,就見陸硯舟和阿青帶著一群人往村裡走。
粗略一數,竟有八九個孩子,還有兩個婦人,一個個瘦得皮包骨,衣衫襤褸,臉上又驚又怕。
“怎麼樣?”姜穗寧快步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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