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我……喘口氣……”
她躺了大概半個時辰，才慢慢坐起來。腦子裡那股撕扯的餘韻還沒完全消退，太陽穴的位置突突地跳，雖然她沒有太陽穴，也沒有血管。
但確實在跳。
“好傢伙。斷個執念比剝離業力還狠。”
她揉了揉額骨，又看了看輪迴冊的資料。嗜血執念剝離之後，她的靈臺清明瞭不少，之前那些被原身本能壓制的細微感知力重新回來了。她能聽見更遠處的風聲，能分辨出山風裡夾雜的各種氣味，泥土的腥、松脂的香、遠處小溪的水汽。
還有一股很淡很淡的、不同於山野自然的味道。
白姣姣皺了皺眉骨。
她站起來，走到洞口，仔細嗅了嗅空氣。
是人味。
不是活人的味道，是香火味。那種廟裡燒的檀香，混合著供果和紙灰的氣息。
山神。
她後退半步，把身形隱入洞口的陰影裡。
不出意外的話，巡山的山神手下己經發現了她之前兩次活動的痕跡，現在開始往核心區域搜尋了。
時間比她預想的更緊。
白姣姣退回洞窟深處，重新盤腿坐下。
“沒時間休息了。繼續。”
她調出輪迴冊，首接點向第二條執念。
“掠奪執念。剝離。”
掠奪執念比嗜血執念更難纏。
白姣姣點下確認的那一瞬間，沒有劇痛，沒有意識撕裂，也沒有什麼血紅色的狂暴畫面。她只是忽然覺得，餓。
不是肚子餓。她沒有肚子。
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空虛感。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張開了一張嘴，無聲地嘶喊著：不夠、不夠、還不夠。
她想要吞噬。想要掠奪。想把整座白虎嶺的地脈陰氣一口吸乾，想把外面那個正在靠近的山神嘍囉撕碎，想衝出去、衝上九天、把一切比自己強大的東西踩在腳下。
這副骨架在發抖。指骨不自覺地摳進石地的縫隙裡，抓出十道白痕。她死死咬著牙，頜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原身……就是這麼活了一千年？”
她把這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聲音在空曠的洞窟裡迴盪，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一千年。每天每夜都被這種飢餓感驅使著，見到活物就想吞，見到強者就想搶。這不是修煉，這是坐牢。被自己的本能關了一千年的禁閉。
掠奪執念開始發力了。它不像嗜血執念那樣粗暴地撕裂她的意識，而是像水滲透沙子一樣，無聲無息地浸潤她的每一寸念頭，去搶、去奪、去把外面那個山神嘍囉的修為吸乾，反正沒人會發現，反正你有輪迴冊兜底，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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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秘]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Zj/BBrZ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