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軍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姜秀雲,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秀雲啊,怎麼了?”
“大哥,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爹的遺產,就這麼算了嗎?”姜秀雲開門見山。
趙衛軍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事昨天不是說好了嗎?家裡出了賊,誰也沒辦法。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了,咱們再慢慢查。”
“慢慢查?查到什麼時候?”姜秀雲冷笑,“大哥,明人不說暗話。那賊是誰,你我心裡都有數。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直接去公社報案!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咱們趙家的臉面,是不是比爹的棺材本還重要!”
“你!”趙衛軍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玉芬一聽要報案,立刻衝了過來:“姜秀雲你瘋了!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你非要把咱們趙家弄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雞犬不寧?”姜秀雲指著自己的鼻子,積壓了兩天的怒火徹底爆發了,“你們的兒子偷了親爺爺的救命錢,你們當爹媽的還護著他!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你們就不怕爹在地下都閉不上眼嗎?”
雙方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引得不少早起的鄰居都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就在這時,趙衛東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族裡的長輩。
“大哥,大嫂,吵什麼呢?”趙衛東聲音洪亮,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讓街坊鄰居看笑話?”
趙衛軍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今天這事善了不了了。趙衛東這是把後路都給他堵死了。
“行了,都別在外面嚷嚷了,進屋說!”趙衛軍黑著臉,轉身進了堂屋。
堂屋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趙衛東沒等大哥開口,直接對縮在角落裡,假裝玩手機的趙強說:“趙強,你過來。”
趙強磨磨蹭蹭地走過來,不敢看他二叔的眼睛:“二叔,啥事啊?”
趙衛東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那兩樣東西,一把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趙強低頭一看,當他看清楚那張拓下來的鞋印和他鞋底一模一樣的花紋時,臉“刷”的一下,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下意識地想把腳往後縮,但已經晚了。
“說話啊!”趙衛東的聲音如同炸雷,“你昨天晚上那股得意勁兒呢?你那雙新皮鞋,不是說託人從上海帶回來的嗎?花了多少錢啊?是不是正好花了九千塊錢啊?”
“我......我沒有......不是我......”趙強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狡辯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還敢嘴硬!”趙衛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行!我現在就帶你去老宅,讓你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你的鞋踩到那個腳印上,讓大傢伙都看看,是不是你乾的!”
說著,趙衛-東一把抓住趙強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別!別!二叔!我說!我全都說!”
趙強徹底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趙衛東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是我乾的!是我一時鬼迷心竅!都是我的錯!”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他承認,屋裡的所有人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玉芬“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抱著兒子哭天搶地:“我苦命的兒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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