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峰被幾個鄰居按在地上，嘴裡還在亂叫。趙強怕他再傷人，解下自己的皮帶把他兩手反綁起來。
二嬸被剛才那陣仗嚇白了臉，哆哆嗦嗦的躲在一邊，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若楠婆婆回過神來，衝過去抱著被綁住的兒子大哭：“我的兒啊！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若楠扶著後腰，看著眼前這場面，頭有點發暈。她走到悅悅身邊，把發抖的女兒摟在懷裡，用身體擋住她，不讓她看。
“媽，別哭了。”若楠聲音發乾，“先把他弄回屋裡去。”
在趙強和鄰居幫忙下，他們總算把孫建峰拖回客廳。若楠找出安定藥兌進水裡，連哄帶騙的灌他喝下去。藥很快起了效，孫建峰又折騰了一陣，慢慢睡熟了。
鄰居們都散了。趙強臨走前拍了拍若楠肩膀：“弟妹，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一個人別硬扛著。”
若楠點頭：“謝謝你，強哥，今天多虧你了。”
送走趙強，屋子裡沒人說話。婆婆坐在沙發上流淚。公公蹲在牆角抽悶煙。悅悅依偎在若楠懷裡，臉發白。
第二天一早，婆婆紅腫著眼睛說要出門買點菜。其實誰都知道她只是想出去透透氣。
婆婆提著菜籃子走在小區裡。路過村西頭老王家牆根下，她看見老王跟他兒子正拿鐵鍬挖坑，旁邊放著個麻袋。
“王大哥，你們這是幹啥呢？”婆婆隨口問了一句。
老王頭抬起頭，嘆氣說：“別提了，我家那條大黃狗，不知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昨天晚上就抽抽，今天一早就沒氣了。怕扔出去嚇著人，就在牆根底下埋了。”
“哦哦，是中毒了啊。”婆婆點點頭往前走。
走了沒兩步，她停住腳。
中毒的狗......死了的雞......
婆婆想到了什麼，轉身往回跑，直接跑向二嬸家樓下的那片小菜地。
二嬸為了防鳥，在菜地周圍扯了圈鐵絲網。婆婆顧不上這些，撥開鐵絲網鑽進去。她蹲下身，在菜地邊找了起來。
在一叢青菜根部，她發現了幾粒帶顏色的玉米，上面像拌了藥粉。玉米粒旁邊，有幾個雞爪印。
是二嬸家的雞自己跑出來鑽進菜地，吃了別人撒下的毒餌死掉的。
婆婆氣得手直抖，她掏出手帕包起那幾粒毒玉米，又抓起一把帶雞爪印的土，轉身朝二嬸家走去。
“開門！開門！你給我出來！”婆婆把二嬸家的門拍得砰砰響。
二嬸打著哈欠開啟門，一看到她就拉下臉：“幹什麼？大清早的，奔喪啊？我告訴你們，我那隻雞不能白死，你們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婆婆二話不說，把手裡的手帕和泥土往她面前一亮：“說法？這就是說法！你自己看清楚！這是什麼？是你家菜地裡找到的毒玉米！這上面，是你家雞的爪子印！雞是自己吃了毒藥死的，跟我兒子有半點關係嗎？你這個長舌婦，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撒潑，差點逼出人命來！你安的什麼心！”
二嬸看著那證據，傻眼了。她想起昨天西頭老王家的狗好像也是吃毒藥死的。她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怎麼不說話了？昨天那股潑婦勁兒呢？啊？”婆婆不依不饒，“走！你跟我去老王家對質！你今天必須當著全樓人的面，還我兒子一個清白！還要給我兒媳婦道歉！”
二嬸理虧，被婆婆拽著一路來到老王家。當著眾人的面把事情一說，二嬸紅著臉，一個勁給婆婆作揖道歉。
“他大嫂，對不住，真對不住！是我糊塗，是我嘴賤！我......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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