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蹲下來，用刀尖撥了一下。
“這就是他們養的東西？”
“現在還不能確定。”
張海嶽沒有讓他繼續碰，取出白布將麻袋和蟲卵包好，“都小心點，說不定這些都有劇毒。”
船艙最裡面還有一隻翻倒的木匣，裡面散著幾張被海水泡過的單據。
大部分字跡已經暈開，只有一張被壓在油布下面，勉強還能辨認。
林記貨棧，南洋香料七箱。
原定檳城的字樣被墨線劃掉，下面補寫了一行：
轉運馬六甲，等候南安號。
張海鹽接過貨票，指腹停在“南安號”三個字上。
內線沒有認錯。
這艘早該沉沒的船，確實重新出現在轉運線上。
張海嶽把貨票重新收好，又在駕駛艙裡找到半本被水泡爛的行船記錄。
最後一頁只記到昨夜出港，後面被人整齊撕走，顯然有人不想留下外海接頭的位置。
甲板忽然傳來一聲木板輕響。
兩人同時抬頭。
一隻手從船尾下方伸出來，五指泡得發白，正死死抓著船沿。
張海鹽幾步趕過去，將人從水裡拖上甲板。
那是老劉的一個夥計。
他半個身子在水裡泡了一夜，臉上沒有血色，胸口卻還有微弱起伏。
袖口捲起的地方長著幾顆細小紅皰，其中一顆已經破了，滲出的血水和船艙短褂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老頭和阿順在岸上認出了人。
“阿福！”
阿順要往船上跑，被張海蝦一把抓住衣角。
“別過去，他身上的病可能會傳人。”
張海嶽先用布裹住手掌，檢查阿福的口鼻和眼睛。
人還活著，高熱卻已經燒得神志不清，嘴裡反覆念著一句聽不清的話。
張海鹽湊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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