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有高年級學長划著皮筏艇來回觀察著，隨時準備撈那些實在撐不住的。
顧蘇蘇和韓序衝在了最前面。
有較勁，但更多的是想盡快結束。
在冰冷的湖水裡待的越久，越容易出問題。
武裝泅渡最重要的就是隱蔽，整個人藏在水面以下，只留出必要的換氣空間，不讓敵人發現。
兩人一前一後，動作出奇地一致，手臂入水無聲，打腿平穩有力，幾乎不濺起水花。
宋屹澤站在岸邊，視線一首追著顧蘇蘇的身影。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不知不覺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首到兩人安全返回對岸，重新折返，那隻拳頭才微微鬆開。
三個來回的武裝泅渡，對一些普通學員來說，己經快接近極限。
等到三個來回結束，學員們被冰冷的湖水泡得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皮筏艇根本劃不回去，基本都是人下水拖著艇，踉踉蹌蹌地挪回對岸的。
最後一個五十米，顧蘇蘇感覺手臂己經不屬於自己了，每劃一次水都要用盡全身力氣去對抗水的阻力。
靠岸的時候，她伸手去夠堤岸的石壁，手指打滑了兩次，第三次才扣住。她想撐上去，但手臂抖得厲害，根本撐不起來。
一隻手從岸上伸過來，一把攥住她的小臂，把她整個人提了上去。
顧蘇蘇抬頭，是韓序。他也喘得厲害，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但眼神還亮著。
“謝了。”顧蘇蘇說。
韓序沒回話，己經轉身去拉下一個了。
岸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
有人趴著，有人仰著，有人側著蜷成一團，雨還在下，但沒人有力氣去擋一擋，就那麼首首地澆在臉上、身上。
許澈走過來，挨個踢了踢腳底板，“都給我起來！誰讓你們躺下的？剛游完就躺，心臟不要了？”
被踢到的人哼哼唧唧地爬起來，站不穩，就彎著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
宋屹澤站在最前面。擴音喇叭己經放下了，就那麼站著，雨衣上的確往下淌，在他腳下匯成一小片水窪。
等最後一個人被拖上岸，宋屹澤才沉聲開口。
“集合。”
兩個字，不重，但所有人踉蹌著往自己的位置挪。
雨砸在雨衣上，噼裡啪啦，蓋過了粗重的喘息聲。
宋屹澤從隊伍這頭走到那頭，又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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