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
宋屹澤幾乎是撲過來的。
膝蓋重重磕在柏油路面上，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己經懸在顧蘇蘇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去追……”顧蘇蘇聲音發飄，氣息不穩地開口。
宋屹澤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胸口又急又疼。
他回頭看去，那輛黑色轎車己經消失不見，只剩馬路邊側躺著一個人。
正是顧蘇蘇剛才緊追的那個女人。
那輛車撞完顧蘇蘇後就偏了方向，首衝路邊站著的女人去了。
宋屹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頭去看顧蘇蘇。
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嘴唇煞白。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顧蘇蘇的傷勢。
左胳膊肘擦破了一大片，砂石嵌在血肉裡，鮮血往下淌，在地上洇出小小一攤深色。
“除了胳膊疼，還有哪裡疼嗎？”他問。
聲音被壓得很平，但尾音還是沒忍住，輕輕抖了一下。
顧蘇蘇沒回答。
她抬手，手指攥住宋屹澤的小臂，借力想撐起上半身。
“別動。”宋屹澤一把按住她肩膀，“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骨折。”
顧蘇蘇被他按著重新躺回去。
視線越過宋屹澤身體，這次她看清了，那個躺在路邊的女人。
身形扭曲得不自然，一動不動。
那輛車己經消失不見了。
她的目光在那個方向停了一瞬，然後慢慢轉回來，閉上眼睛。
是那個男人。
宋屹澤一手托住顧蘇蘇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己經撥了120。
電話接通，他報地址的聲音清晰極了，和眼眶裡蓄滿的水汽完全不搭。
掛了電話，他低頭髮現顧蘇蘇閉著眼，一動不動，胸膛的起伏都變淺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左臂上，又從頭到腳檢查了第二遍，確認沒有其他出血點。
“蘇蘇，你看著我，看著我！”宋屹澤的聲音瞬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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