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她的聲音壓得又輕又軟，語氣裡有三分可憐、三分討好，還有心虛，“我一會兒要是捱罵了，你能不能幫我罵回去。”
宋屹澤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邊走過來的兩位警察，聲音不帶起伏地回答：“不能。”
顧蘇蘇癟了癟嘴。
宋屹澤把臉別到一邊去，不看她。
他都想罵她。
今天的事有多危險，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捨不得罵。那就讓別人罵吧。
罵狠一點也沒關係，罵到她長記性最好。
這樣他的心就不會疼得像現在這樣。
“沈叔叔，陳叔叔……”顧蘇蘇小聲叫人，聲音乖巧得和方才追毒販時判若兩人。
沈逸和陳則寧並排站著，居高臨下地把顧蘇蘇那一身狼狽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後兩個人幾乎同步地嘆了口氣。
“上了軍校，膽子大了？”陳則寧率先開口，“敢單槍匹馬追毒販？”
顧蘇蘇垂著腦袋，不敢接話。
“顧蘇蘇，你知不知道自己追的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沈逸接了一句，語氣比平時沉了好幾個調。
“知道……”顧蘇蘇悶悶地應聲。
陳則寧首接被氣笑了，笑意沒到眼底，全是咬牙的意味：“那你還追？”
顧蘇蘇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兩人一眼，又低下頭去。
安靜了兩秒，她小聲為自己辯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可你們都說了，那是毒販，那是亡命徒。那我不抓住他們，他們不就跑去傷害別人了嗎……”
陳則寧和沈逸對視一眼，被這話氣得差點當場罵娘。
可話到嘴邊，目光落在那條裹著紗布的胳膊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空氣安靜了幾秒。
最後是沈逸先放軟了聲音，嘆了口氣才開口：“抓他們是警察的事。你己經報警了。”
“我是軍人。”顧蘇蘇小聲說。
西個字，底氣不足，但又倔得像塊石頭。
陳則寧和沈逸同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們曾經也是軍人，現在穿著警服。
如果他們遇見這種事，一定也不會放任不管。
這是刻在骨頭裡的東西，他們比誰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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