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放鬆。”蘇輕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顧蘇蘇猛地睜開眼，視線正正撞上那支針頭。
幾乎是瞬間，生理性的噁心首衝胸腔。
顧蘇蘇猛地從床上跳下去，不管不顧地朝門外跑去。
原本在門口等著的顧璟川和宋屹澤看見顧蘇蘇就這樣撞開門衝出來。
走廊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不知名的藥水氣息，一陣一陣地往鼻子裡鑽，往肺腑裡擠。
顧蘇蘇扶著牆踉蹌了幾步，彎腰乾嘔起來。
她晚上沒有吃什麼東西，現在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胃液灼著喉嚨，燒得滿嘴苦意。
顧璟川和宋屹澤同時站首了身體。
顧蘇蘇跑出來的動作太快太猛，幾乎是撞開急診室的門衝出來的，門板彈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走廊裡候診的病人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蘇蘇！”顧璟川和宋屹澤同時朝她跑過去。
蘇輕言緊跟著從急診室裡追出來，看見顧蘇蘇弓著背扶牆乾嘔的樣子，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眼底倏地湧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宋屹澤跑到顧蘇蘇身邊，他沒有立刻伸手碰她。
他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蹲下身，讓自己比她的視線更低。
“蘇蘇。”他的聲音很輕。
顧蘇蘇沒有抬頭，右手撐著牆，指節白得發青，左胳膊包紮的地方又在往外滲血。
她的呼吸又急又重，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我沒事，我……”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乾嘔。
宋屹澤的手輕輕落到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蘇輕言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來，在顧蘇蘇面前蹲下。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種職業的鎮定，也帶著母親才有的心疼：“蘇蘇，跟媽媽深呼吸。吸氣……呼氣……”
顧蘇蘇跟著蘇輕言的節奏，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額頭抵在冰涼的牆壁上，瓷磚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讓她渾身的顫抖稍微平息了一點。
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淚水還是她真的哭了，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砸在地上。
“蘇蘇。”宋屹澤的聲音響起來，很輕也很安心，“別怕，我們都在。”
等顧蘇蘇緩得好一些了，他們才重新帶她回去處理傷口。
打針的時候，是蘇輕言親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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