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忙而有序，沒人慌亂，更沒人偷懶懈怠。
隔壁二樓雅間，清靜許多。
沈知鳶坐在窗邊木桌旁，手裡翻看著今日的賬本，神色平靜從容。
如今家裡母親和大嫂帶著孩子在鄉下，大哥看管著村裡的作坊，這她倒是不擔心。
只是父親和弟弟遠赴省城，尚無訊息，也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腳步聲輕響，菜館的前廳夥計快步走進雅間。
“老闆。”
沈知鳶抬眼：“怎麼了？”
夥計據實彙報：“今日菜館午市全部滿座，還有好幾桌排隊的客人，都是特意來吃咱們家招牌菜的。另外，方才有兩位城裡的商戶掌櫃過來，想預定下個月的小型包間。”
沈知鳶點頭：“包間正常登記，日期。人數。預算都記清楚，提前預留食材，別弄混了。”
“我都記下了。”夥計回道。
夥計退下後，李大娘忙完前廳，抽空上了菜館這邊的二樓歇口氣。
她一進門就笑著感慨：“鳶兒，真是一天比一天忙！現在街上的人吃飯，首選就是咱們家，豐樂樓那邊都冷清得不成樣子了。”
沈知鳶抬眸看她：“店裡人手夠不夠？要是太累，就多招兩個幫工。”
“夠的！完全夠！”李大娘連連搖頭，“現在夥計都是熟手，幹活利索，大柱守著後廚穩得很，我前廳帶著幾個小夥子也忙的過來，一點不亂。就是生意太好，看著熱鬧罷了。”
她說著，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方才我聽那秦府下人說話，這次壽宴規格極高，來的全是州縣有頭有臉的人物，鳶兒你要是做好這次宴席，往後咱們家在縣城，就徹底站穩腳跟了。”
沈知鳶指尖輕輕劃過賬本，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過些日子子序是不是就要回來了。”
“嗯，應該快了。”
“這孩子從小苦讀，你也不用太過擔憂。”李大娘這兩天就發現沈知鳶有點心不在焉的，想來是牽掛弟弟和父親。
“我知道，多謝你。”沈知鳶莞爾一笑。
——
午後日頭微斜，街上的人流稍稍褪去正午的擁擠，卻依舊絡繹不絕。
沈家兩間鋪面的生意半點沒涼，大堂裡依舊坐得滿滿當當，碗筷碰撞聲。食客閒談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安穩。
反觀一街之隔的豐樂樓，門庭冷落，車馬稀疏。
往日里擠破頭的雅間。大堂，如今寥寥兩三桌客人，夥計們無事可做，三三兩兩倚在門邊，眼巴巴望著對面紅火的沈家鋪子。
豐樂樓掌櫃趙昌，揹著手站在廳堂正中，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年過四十，經營豐樂樓十幾年，穩穩霸佔著縣城頭把交椅，從未被人如此碾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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