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陷害夥計縮了縮脖子，低聲試探：“要不......咱們也降價。添兩道新菜試試？再這樣下去，這個月怕是要虧大本了。”
“降價？”趙昌冷笑一聲，滿眼不屑，“憑什麼降價？我豐樂樓十幾年老字號，憑什麼跟一個鄉下丫頭的小攤搶客？”
他打心底瞧不上沈知鳶。
不過是個鄉下出身的小姑娘，無家世。無根基。無資歷，不過是菜式新鮮討巧罷了。
憑什麼壓過他十幾年的基業？
夥計苦著臉道：“可再不想法子，客人就徹底被沈家搶空了。現在滿城吃飯，沒人再提咱們豐樂樓了。”
趙昌陰沉著臉，沉默許久，眼底漸漸浮起陰狠。
——
夜色沉沉落下，縣城長街燈火次第熄滅，喧囂褪去，歸於寂靜。
整條正街，唯有沈家菜館後院還留著一盞昏黃油燈，照著乾淨整齊的青石小院。
白日里爆滿的堂食早已收攤，李大娘在前廳清點完，關上門走到後院交代值守的人。
沈大柱正拿著清水沖洗鐵鍋，聽見腳步聲回頭。
“李大娘，前廳都收拾妥當了？”
“妥當了。”李大娘點點頭，神色認真地叮囑，“這幾日你辛苦些，多繞院子巡查幾遍。最近豐樂樓那邊眼神不對勁，我總覺得他們憋著壞。”
沈大柱手上動作一頓，正色道：“我曉得。這幾日他們那掌櫃老在巷口探頭探腦，我早就留著心呢。”
“那就好。”李大娘放心頷首，“鳶兒今日忙了一天，現在還在樓上對賬呢。”
說完，李大娘關好前廳門窗，仔細落鎖，確認無誤後，才退到偏房歇息。
夜色越來越濃，晚風微涼，巷子裡靜得連蟲鳴都淡了。
後廚屋簷下，一排排雪白瓷盆整齊擺放。
剛滷好的雞爪。鴨翅。藕片。腐竹，全都晾著夜風微涼，乾淨新鮮，是明日午市要賣的招牌冷盤。
沒人察覺，漆黑幽深的巷口陰影裡，蹲著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豐樂樓的夥計。
他縮著身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沈家後院的動靜。
方才日落之前，掌櫃趙昌特意把他叫到後廚，一番吩咐，給足了膽子，也許足了好處。
彼時，豐樂樓後院。
趙昌臉色陰鷙，聲音壓得極低，滿是狠戾。“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今夜必須辦成。”
夥計臉色發白，猶豫道：“掌櫃的，這......這是害人啊，萬一被抓住，咱們徹底完了。”
“完？”趙昌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妒火，“再任由沈家這麼下去，不出半月，咱們豐樂樓徹底關門倒閉！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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