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微微發燙，肉末下鍋，翻炒出淡淡的油脂香氣，香味順著視窗飄到院子裡。
萱萱立刻牽著安安跑到窗邊，小鼻子一吸一吸，踮著腳往廚房裡張望。
“好香，姑姑鍋裡的東西好香呀。”
沈知鳶低頭叮囑了兩句，聲音柔和：“離灶臺遠一些，小心燙到，乖乖在外面等著就好。”
她把切好的胡蘿蔔丁、木耳、黃花菜依次倒進鍋裡翻炒，待素菜裹上肉香之後，便倒入提前熬好的骨頭高湯。
清水遇上滾燙的鍋面，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湯汁慢慢翻滾起來。
隨後她舀起調好的薯粉水，一點點淋進湯裡，拿著長勺緩緩攪動，原本清亮的湯水，慢慢變得濃稠溫潤。
她撒上自己研磨的椒粉和細鹽，簡單調味，沒有堆砌過重的味道，只保留食材本身的鮮香。
沈父慢慢從屋裡走出來，坐在石凳上，聞著飄出來的香氣，開口說道。
“聞著就濃郁，和咱們清煮的菜湯不一樣，香味厚實得很。”
沈子川點了點頭，輕聲附和。
“光是聞著香氣，就能知道有多美味了。”
一鍋濃稠的雜蔬肉湯煮好之後，沈知鳶將它盛進寬大的陶盆之中，放在灶臺邊，接著開始處理那條鮮活的草魚。
魚鱗被細細刮乾淨，魚鰓和內臟清理得乾乾淨淨，她拿著菜刀，在魚身兩側劃下均勻的刀紋，用薑片和淡酒稍微醃製片刻，去除魚肉本身的腥氣。
院中的沈父聽見了切東西的動靜，開口問道：“魚，你不打算紅燒嗎？”
沈知鳶一邊擦乾魚身表面的水分，一邊回話。
“爹，我打算用酸甜的醬汁來燜煮，少油，吃起來不會膩，和紅燒的厚重口感不一樣。”
沈子川有些不解，高聲問道：“甜的醬汁配魚？這搭配，我實在想象不出是什麼味道。”
“等做好了你嘗一口，就知道了。”
沈知鳶沒有過多解釋，熱鍋倒入少許食用油，油溫升起之後，小心翼翼地把整條魚滑入鍋中。
油麵發出滋滋的輕響，魚皮慢慢煎成淡淡的金黃色，她耐心地將兩面都煎至定型，沒有煎得焦糊，只鎖住內裡鮮嫩的魚肉。
煎好魚，她倒出多餘的油，用醋和白糖調配出一碗透亮的醬汁，緩緩淋在魚的表面，開小火慢慢煨煮。
醬汁在鍋裡咕嘟冒泡，慢慢收稠，一層溫潤的酸甜香氣，混著魚肉的鮮氣，一點點鋪滿整個小院。
劉氏忍不住笑著開口：“這味道飄過來酸酸甜甜的，一點沒有魚的腥氣，勾得人肚子都餓了。”
沒過多久，沈知鳶把盛著鮮魚的盤子端了出來，又把陶盆裝著的濃湯一併擺在石桌上。
濃郁的熱氣嫋嫋升起，雜蔬肉湯濃稠飽滿，木耳、豆腐、肉末都浸在湯汁裡，色澤鮮亮；整條魚裹著透亮的醬汁，油光潤亮，酸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沈子川率先拿起木勺，舀了一勺肉湯，吹涼之後送進嘴裡。
滾燙的濃湯裹著肉香和蔬菜的鮮，順滑地滑進喉嚨，胡椒淡淡的辛香在舌尖散開，豆腐軟嫩，木耳脆爽，每一口都滿滿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