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個月後。
私人島嶼上的風帶著鹹味,吹過來的時候把沈瓷的頭紗掀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側頭看我,笑得眼角彎起來:“你緊張什麼?”
“沒緊張。”
“手在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端香檳杯的那隻手,杯中的酒液確實在晃。
我笑了一聲,把杯子擱在旁邊的桌上:“第一次結婚,理解一下。”
沈瓷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力道不重:“第二次你試試。”
秦氏的老管家站在主桌旁邊。
他穿著一身熨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銀色胸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五年前第一次遇見的場景還是歷歷在目。
他那天說:“少爺,秦家主臨終前讓我找到您。您才是秦氏唯一的血脈。”
秦叔給我解釋了一通。
我當時說:“先不回去。傅家這邊——我還想再試試。”
他什麼也沒說,把一張名片塞進我手裡,轉身走了。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衝我舉了舉杯。
“少爺。”
“秦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但穩。
掌心的溫度透過西裝料子傳過來,他說了一句話:
“少爺,家主會為你的成績感動驕傲的。”
“家主在您這個年紀都不能和您相比。”
“但如果您不選擇這條路,秦家也養得起。”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謝謝,秦叔。”
雖然當時拒絕了回秦家。
但我知道,秦叔給我留了一扇門,讓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地方可以退。
五年前我沒退,五年後我也不用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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