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驚魂:民間鬼事錄》第25章 夜釣詭事(2)

作者:愛吃薑棗暖冬茶的鳳橫·11天前

那隻手是青灰色的,手指頭腫得像蘿蔔,指甲掉了幾個,露出裡面的肉。

它在招手。

不是那種上下襬的招手,是手指頭往裡勾,一下一下的,像在叫狗。

孫建國盯著那隻手,腦子裡嗡嗡響。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往外飄,像有人在他腦袋裡掏什麼東西。他覺得冷,不是身上冷,是心裡冷,像有人往他心口塞了一塊冰。

他站起來了。不是自己想站的,是腿自己動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眼睛盯著那隻手,挪不開。

水就在前面了。他已經走到水邊了,腳尖挨著水了。

胸口突然一疼。

像有人拿針紮了他一下,很疼,尖銳的疼,從胸口一直竄到腦袋裡。他低頭一看,掛在脖子上的玉觀音碎了。玉片散了一地,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那股涼意從腦袋裡退了出去。孫建國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站在水邊,左腳已經踩進水裡了,鞋溼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水面上的那個東西還站在那兒,手還伸著。但它臉上的笑沒了。嘴角耷拉下來,眼睛裡的白色變成了紅色,紅得像血。它盯著孫建國,張開了嘴。

嘴裡是黑的。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就是一個黑洞。從那個洞裡發出了一聲叫,很尖,像哨子,刺得孫建國耳朵疼。

然後它沉下去了。直直地往下沉,像腳底下有人拽。水面上冒了一串氣泡,咕嚕咕嚕的,然後平了。什麼也沒有了。月亮還在水面上,亮晃晃的,和剛才一樣。

孫建國跑回去撿起手電筒,收竿子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魚竿兩次沒插進竿袋裡。他把東西胡亂塞進包裡,騎上摩托車,打火打了三次才打著。

回到家他發了一夜燒。他媽問他咋了,他說水庫邊風吹的。第二天他去鎮上衛生院打了針,燒退了。

過了一星期,他在鎮上碰到一個老釣友。老釣友問他,最近去躍進水庫沒有。

孫建國說,去了,以後再也不會去了。

老釣友看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碰見什麼了。

孫建國沒說話。

老釣友說,那個水庫上個月淹死個小孩,就你常去的那片。五六歲的男孩,跟著奶奶去水庫邊洗衣服,一轉眼就不見了。撈了三天才撈上來,臉泡得都認不出來了。撈上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個饅頭。

孫建國的臉白了。

老釣友又說,那孩子下葬那天,他家人在水庫邊燒了好多紙錢和供品。就是你去的那天。

孫建國想起那堆紙灰,那個蹲在地上扒拉供品的小孩影子,那個從水裡浮上來的腦袋。

他摸了摸胸口。玉觀音碎了之後,他用紅布包了碎玉片,放在抽屜裡。沒敢再戴新的。

後來有人約他去夜釣,他都拒絕。白天去,也只去人多的地方,不去水庫。

他後來跟人說過一次。他說,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玉觀音碎了,他就走進水裡了。那隻手在叫他,他的腿不聽使喚,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就想走過去。

他說,那個東西沉下去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水面。水底下有東西在動,不是一條,是好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在水下面游來游去,像在找什麼。

他說,那個水庫底下,不止一個。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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