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孫家的人來找他，問他怎麼昨晚突然跑了。方誌強把看到的事情說了，孫家兒子不信，說他胡說八道。可當大家回到靈堂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眼。
棺材蓋確實是開著的，露出了一條縫。
孫老太的屍體還是好好地躺在裡面，姿勢跟下葬前一模一樣。可她的兩隻眼睛不見了，只剩下兩個黑紅色的窟窿，窟窿裡有乾涸的血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挖掉了一樣。
供桌上的香燒成了兩短一長，香灰落了一桌。
兩顆眼珠子，不見了。
孫家報了警，警察來看了半天，最後說是貓或者老鼠啃掉的，立了案就不了了之。孫家人不敢聲張，當天就把棺材蓋釘死，匆匆下了葬。
方誌強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事情沒那麼簡單。
下葬後的第三天，方誌強開始做同一個夢。夢裡，孫老太站在他的床邊，低著頭看他，兩個眼窩黑洞洞的，往外淌著黑水。她伸出那雙乾枯的手，在方誌強的臉上摸索，一邊摸一邊說：“我的眼睛呢......你看見我的眼睛了嗎......”
方誌強每次都在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他去找了鎮上懂行的李陰陽。李陰陽聽了他的描述，又看了看他的眼睛，說：“你麻煩大了。孫老太死的時候眼睛沒閉上，這叫‘目不開’，說明她有未了的心願。你在靈堂裡看見了她，她就認定你能幫她。你不幫，她就纏著你。”
方誌強問怎麼才能讓孫老太不纏他。
李陰陽說：“你得找到她的眼睛。她不是被挖掉眼睛的，是她死之前就瞎了，她想在底下看見路。你要給她燒一對紙眼睛，但光燒不行，得開光。你去找兩個銅錢，用紅紙包好，在她的墳前燒了，嘴裡要說‘眼睛到了，你安心走’。記住了，燒的時候不能回頭，不能眨眼，燒完直接走，三天之內不能去墳地。”
方誌強照做了。他去鎮上買了兩枚銅錢，用紅紙包好，趁著天還沒黑去了孫老太的墳前。他蹲在墳前，把紅紙包點著了，嘴裡唸叨著“眼睛到了，你安心走”。火苗燒起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一陣陰風從背後吹過來，墳頭的枯草嘩嘩作響。
他想起李陰陽說的不能回頭，死死盯著火堆，眼睛都不敢眨。火燒完了，他站起來轉身就走，走得飛快，頭都不敢回。
回到家，他把大門關好，洗了把臉，以為這回總算沒事了。
可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個夢。
夢裡，孫老太還是站在他的床邊，兩個眼窩還是黑洞洞的。她伸出雙手，十根手指頭戳向方誌強的臉，嘴裡喊著一句話，聲音又尖又厲，像針扎進耳朵裡。
“我要的是我的眼睛！不是你燒的假貨！”
方誌強猛地驚醒，臉上火辣辣地疼。他爬起來去照鏡子，看見自己的臉上多了十個血點，整整齊齊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戳過。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找李陰陽。李陰陽看了他臉上的血點，臉色變了。
“不對，”李陰陽說，“孫老太要的不是眼睛，她是要活人的眼。她選上你了，是想借你的眼。”
方誌強嚇得臉都白了：“那怎麼辦？”
李陰陽想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只有一個辦法，你搬家吧，搬到城裡去，住高樓，越熱鬧越好。她出不了村，你走了她就找不到你了。”
方誌強當天就收拾東西走了。他去了省城，在工地上找了個活幹，租了一間城中村的房子，雖然不怎麼樣，但離老家幾百公里，他覺得安全了。
頭一個月什麼事都沒有。他臉上的血點慢慢消了，也不做噩夢了。他以為孫老太再也找不到他了，心裡踏實了不少。
可就在昨天晚上，他下班回到出租屋，看見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小堆灰燼，像是燒過什麼東西。他蹲下來看了看，灰燼裡有一小片沒燒完的紅紙，上面還殘留著半個字——“眼”。
方誌強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把那片紅紙扔了，開啟門進了屋。他把門反鎖，把所有燈都開啟，坐在床上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影人個一有面外戶窗見看他，間瞬一的燈關去手他在就。覺睡備準視電了關，行不得困他，夜半到看
。的黑窩眼個兩，璃玻戶窗著臉，服黑一著穿，腰著僂佝影人個那
。了住凍子下一的強誌方
。樓六在，屋租出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