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被啃得血肉模糊,喉嚨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大洞,脖子上的皮肉翻卷著,已經凍得僵硬了。看那樣子,分明是昨天上山時就被什麼野牲口給害了。
陳姥爺只覺得渾身血都涼了。
如果真正的老婆子死在了林子裡......
那家裡那個坐著說話。在炕上“咬蘿蔔”的東西,到底是啥?!
“孩子!”
陳姥爺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抓起獵槍,發了瘋似地往山下跑。
天色已經擦黑,當他衝回自家院門口時,院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屋裡沒點燈。
陳姥爺貓著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屏住呼吸,悄悄走到東屋的窗戶底下,順著窗戶縫往裡看。
屋子裡黑黢黢的,大龍和二虎正坐在小馬紮上,背對著門口。而那個穿著陳姥姥衣服的東西,正慢慢地從炕上爬下來。
那東西的動作根本不像是人,它的四肢像軟體動物一樣反向扭曲著,在地上無聲地爬行。
陳姥爺看見,那怪物的腦袋慢慢轉了180度,眼睛在黑暗中猛地射出兩道幽幽的。慘綠色的光!
它正死死地盯著兩個孩子的後腦勺,嘴唇裂開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像鋸齒一樣的黃牙,長長的黑色舌頭舔著嘴角的血跡,粘稠的口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它正張開腥臭的大嘴,像是在丈量大龍的腦袋,準備從哪裡下嘴。
“快跑——!”
陳姥爺再也憋不住了,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怪物被驚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那聲音根本不是人聲,倒像是野狼和老貓死前的嚎叫。
“躲起來!”
陳姥爺大吼一聲,對著那個影影綽綽的黑影,“砰”的就是一槍!
槍口噴出的火舌瞬間照亮了屋子。
那個“陳姥姥”被打中了肩膀,整個人(或者說那個東西)翻滾到了被子裡。陳姥爺飛快地換上子彈,一把扯開蒙在炕上的被子。
“嗷嗚——!”
被子底下根本沒有陳姥姥。
那是一個渾身長滿黑毛。臉部扭曲如野豬般的怪物,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截還沒啃完的......穿著紅布鞋的小腳。
那是小丫的腳。
“畜生!我殺了你!”陳姥爺眼眶欲裂,對著怪物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
怪物被打碎了腦袋,黑紫色的血濺了滿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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