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老頭那張沒有瞳孔的臉對準了堂哥,嘴裡發出一股焦臭的味道。周圍那些怪物全站了起來,像一圈黑色的牆,死死地把堂哥圍在中央。
火勢越來越旺,熱浪夾雜著人肉燒焦的惡臭,幾乎讓堂哥窒息。那些沒眼珠的怪物伸出焦黑的手,一點點向他的脖子掐過來。
“啊——!”
堂哥癱坐在地,褲襠瞬間溼了一片。他閉上眼,等待著被那些焦黑的手撕碎。
“蒼茫的天空是我的愛......”
一陣極其響亮。極其不合時宜的彩鈴聲,突然在寂靜的死地裡炸響。
那是堂哥懷裡的諾基亞。
“喂!大林!你死哪去了!車修好了,趕緊回來!”
電話裡傳出二叔雷鳴般的吼聲。
這一聲吼,像是一道炸雷,震碎了眼前的所有景象。堂哥猛地睜開眼,四周的火光。沸騰的戲班。圍攏的怪物,瞬間像煙霧一樣消散得無影無蹤。
哪裡還有什麼熱鬧的村莊?
他正坐在一個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破爛戲臺底下。戲臺的木頭早腐爛了,上面蓋滿了厚厚的白灰和蛛網。周圍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地,甚至還有幾個坍塌的土包,分明是亂墳崗。
堂哥低頭看去,他坐的那個“木樁”,其實是一個被燒得焦黑的木製牌位。
“媽呀——!”
堂哥連滾帶爬地衝上土坡,連頭都不敢回。
等堂哥連滾帶爬跑回大路,二叔已經坐在駕駛室抽菸了。
“你小子去哪了?臉白得跟鬼一樣?”二叔看著癱倒在副駕。渾身發抖的堂哥,遞過去一瓶水。
堂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拚命指著後方。
二叔沒多問,一腳油門,拉著煤車瘋了般衝出了這段山路。直到到了有燈火的鎮上,堂哥才緩過氣,把剛才的事兒說了出來。
二叔聽完,菸頭直接掉在了褲腿上。
“你小子......命真大。”
二叔告訴他,聽當地的老鄉說,就在那年春天,這個村裡的戲班子正在夜裡給村裡人唱“謝神戲”。有個後生抽菸沒掐滅火星子,點著了後臺的乾柴。
那時候村裡的建築全是木頭和草料,火勢一發不可收拾。整個戲班子二十多個人,加上臺下的村民,只有三四個跑了出來。剩下的,全被關在那個封閉的院子裡,生生燒成了焦炭。
“那天晚上,他們唱的就是《貴妃醉酒》。”
從此以後,堂哥再也沒跟過車。
直到今天,每當深夜他在家裡睡覺,偶爾還能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帶著焦糊味兒的鑼鼓聲。
而他那個2009年的舊諾基亞,明明早就沒電關機了,卻總會在凌晨一點準時響起。
。聲響的灼燒裡火在皮是像。的”滋滋“陣陣一有只,音聲何任有沒面裡,後通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