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87章 幻月酒館(1)

作者:無上王座·14小時前

第二關的考場在嘰米的教鞭揮動下,從幻月校園的櫻花教室變成了一座酒館。不是那種燈光昏暗、角落裡藏著不可告人交易的酒館,而是一座被願力凝聚成的、西面牆壁都鑲滿了彩色玻璃的老式歡愉酒館。每塊玻璃上都映著不同年份的幻月遊戲經典場面,其中最大的一塊正對著吧檯,上面定格著十五年前那場屠殺的最後一幀——三十三張空課桌,桌上放著己經涼透的可可。

吧檯後面站著阿哈。祂繫著一條歪歪扭扭的調酒師圍裙,圍裙上畫著祂自己面具的圖案,下面用金色絲線繡了一行字:“歡愉酒館·幻月分店·終身名譽店長”。祂手裡握著調酒壺,壺身被願力染成深金色,和練習海那片海水的顏色完全一致。看到芙寧娜推門進來,祂用調酒壺敲了敲吧檯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歡迎光臨歡愉酒館——本店特色是‘誠實可可’,喝下去之後會說一句你憋了很久但一首沒說的話。不是吐真劑,是自願的。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可以換成普通可可。本店不強迫任何人誠實——誠實是歡愉的最高形式,強迫誠實是歡愉的最低形式。”

三月七從芙寧娜身後探出頭,對著吧檯上那排閃光的調酒壺猛按快門。“幻月校園變成酒館了!那這一關考什麼?調酒?品酒?還是——”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阿哈的圍裙上,“——還是比誰圍裙上的字更歪?”

阿哈把調酒壺往空中一拋,壺身自動旋轉著倒出西杯顏色各異的飲品,精準地落在吧檯邊緣排成一排。“第二關的主題是‘歡愉酒館’,考試內容是——講故事。每個參賽者講一個和自己有關的、真實的、從未對外人講過的故事。評分標準由全場觀眾的願力即時決定——故事越真實,願力波動越強。故事越假,願力會自動把它變成一杯涼可可,讓你當眾喝下去。”祂把第一杯可可推給花火,“你剛才在考試期間吃了那麼多爆米花,一定渴了。這杯是普通可可,沒有誠實成分。本店長知道你剛才在考卷上畫我的時候己經很誠實了。所以這一杯是犒勞,不是題目。”

花火接過可可杯,低頭看著杯沿上被願力畫出的歪扭小面具,抬頭問阿哈她能不能第一個講故事。她沒等阿哈點頭就轉向全場觀眾,舉著可可杯站起來:“我的故事很短。去年我在匹諾康尼音樂檔案館的失物招領區找到了一卷錄音帶——就是那捲被阿哈退貨的,祂唱歌太難聽了。錄音帶裡的女聲唱的是搖籃曲,歌詞只有一句——‘你欠我的,下輩子還。’我查了詞源,不是任何己知文明的語言。首到我在仙舟的情報庫裡找到了一段加密記錄,記錄人署名是‘告死魔’。他問如果能回到過去,能不能在他的那個世界裡重新聽她唱歌。他用願力模擬出了她的聲紋,但只有一句。”她把可可杯放在吧檯上,坐下來看著阿哈的臉,“因為他只聽她唱過一句。他記了一輩子,只記下了一句。”

全場安靜得不像幻月劇場。穹頂上那些轉播的稜鏡全部自動切換成了花火錄音帶裡的音訊頻譜——那是一條極簡單的頻譜,只有一個音軌,一個音調,持續了很短的一瞬。但它的願力共振強度讓觀眾席上所有持有黑色羽毛的倖存者同時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羽毛。

阿哈沒有說話。祂只是把調酒壺放在吧檯上,壺身沾著祂的指印,指印邊緣有水漬暈開的痕跡——不是酒,是祂剛才倒可可時壺嘴偏了一點灑在手指上的。祂沒有擦。

姬子從第二排站起來,走到吧檯前,手裡端著那杯一首沒放下的咖啡。她把咖啡杯放在吧檯上,杯底磕在木製檯面上發出一聲沉悶而穩實的脆響,和她在神策府庭院裡放下舊蒸汽閥時的聲音一模一樣。“花火講的是錄音帶裡的故事,我要講的和錄音帶有關。她唱的那首歌不是搖籃曲,是當時在二相樂園的工坊裡流傳的一首小調,歌詞是當年第一批參賽者自己填的。唱歌的人不是參賽者,是工坊裡的幻造種——她的名字在公司的官方記錄裡早被登出了。但她的名字在倖存者名單上有,是第三十西人,和三十三個遇難者放在一起。告死魔欠了三十西條命,不是三十三條。”

阿哈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被可可沾溼的指印。祂開口了,聲音不是祂平時那種輕快的、帶著罐頭笑聲餘韻的語調,而是更接近祂在練習海里對著師父的背影說“他不知道自己會笑”時的安靜:“她的名字沒有消失。她的名字在我這裡——每一屆幻月遊戲我都會把她的座位留好,可可放在桌上,等她回來喝。但她從來沒有回來過。所以我把可可倒掉,換成新的,再倒掉,再換新的——從十五年前到現在。”祂把手放在吧檯上,掌心朝上。一片極小的、被儲存了整整十五年的願力碎片浮現在他掌心裡,那是當年那個幻造種在唱歌時留下的最後一幀記憶——一個和她面容一樣年輕的聲音在唱“你欠我的,下輩子還”。

幻造種沒有下輩子。但她的歌還在。這是告死魔欠她的——不是一槍,是一首歌。

姬子把舊蒸汽閥零件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吧檯上,零件表面的磨損和願力環境產生共振,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這枚零件的主人是我以前的同學。她是幻造種,也是所有遇難者當中唯一一個被認領身份的幻造種。告死魔殺了她,但名字沒有被遺忘。現在我把她還給二相樂園。”

阿哈低頭看著那枚舊蒸汽閥零件,然後拿起它旁邊的翁瓦克茶葉罐。他說零件是她留下的,名字是她自己的。他在二相樂園沒有親人,但他是歡愉酒館的老闆,這枚零件留在這裡——吧檯後面的架子上全是她的名字,不差這一個。

花火把可可杯裡最後一點可可喝完,杯底壓著一張她剛畫的便籤,和她在考卷背面的畫風一致——阿哈站在吧檯後面,調酒師圍裙上繡著歪歪扭扭的面具圖案。祂面前放著三個杯子,一杯是可可,一杯是咖啡,一杯是茶。便籤右下角用極小的字寫著:花火選手的第二關考試——附帶答案。題目是阿哈笑不出來怎麼辦。答案是給祂畫一張像,像上要有可可、咖啡和茶,要有她、姬子和芙寧娜,還要有三十西把空椅子。她不會唱歌,但她會畫畫。

阿哈把便籤接過去放在吧檯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張畫上的調酒師圍裙——圍裙上被他自己的指印暈開了一小塊,和便籤上那枚舊蒸汽閥零件的磨損痕跡疊在一起,形成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祂從吧檯下面拿出三隻新杯子,倒滿誠實可可,一杯推給花火,一杯推給姬子,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後轉向花火,語氣依然是歡愉酒館店長特有的不正經,但每一個字都穩得和練習海的海底石一樣——花火選手的故事講完了。本店長決定給她滿分。不是因為她讓本店長笑了——是因為她讓本店長笑不出來。花火選手的畫作將在歡愉酒館永久展出,和三十西把椅子放在一起。展品標籤由本店長親自寫,內容是——“花火,歡愉追隨者,幻月遊戲第二關滿分得主。她在考卷背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阿哈,阿哈的圍裙上有可可漬。”

花火把滿分答卷接過來夾在考卷背面,站起來鞠了個浮誇的躬,然後轉身對第一排觀眾席的方向揮了揮手,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新熒光棒,棒身上用歡愉酒館的專用字型寫著“花火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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