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101章 告死魔的自首(1)

作者:無上王座·11小時前

歡愉酒館重新開業後的第二天清晨,二相樂園港口的變色藤蔓剛切換到當天的第一道晨光色——極淡的琥珀金,和練習海那片海水的顏色同源。幻月劇場的大門還關著,但嘰米己經站在門口了。他今天沒有穿導遊制服,換回了那套在幻月遊戲裡當主持人時的亮片西裝,領結打得端端正正,手裡沒有教鞭,而是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夾。檔案夾最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字跡是阿哈歪歪扭扭的鉛筆字——“本屆幻月遊戲歸檔記錄。嘰米負責整理,花火負責批註,阿哈不負責。備註:這句話是花火讓阿哈寫的。阿哈本人願意負責,但花火說你己經被開除了,沒資格負責。”

花火靠在劇場門口的立柱旁邊,嘴裡叼著今天的第一根棒棒糖。她己經換掉了歡愉酒館開業那晚沾滿跳跳糖碎屑的圍裙,重新穿上她在二相樂園紀念品商店買的那件參賽服,鴨舌帽歪歪地壓在後腦勺上,帽簷上那枚阿哈面具徽章在晨光裡泛著淡金色的反光。她手裡拿著銀狼連夜發來的最後一份解碼報告,報告封面只有一行字——“告死魔日記·隱藏加密層·解碼完畢”。她把這疊報告遞給嘰米,說今天歸檔工作多了一項——不是幻月遊戲本身的歸檔,是幻月遊戲之後的事。嘰米問是什麼事,花火朝港口方向揚了揚下巴。

告死魔正沿著港口主幹道獨自走過來。他的左臂空袖管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但步伐比任何一次從二相樂園深處那三十三張空課桌前站起來時都更穩。他手裡提著一個老舊的帆布袋,袋子裡裝著那些還沒來得及交還給倖存者的最後幾件遺物,帆布袋上印著歡愉酒館最早的店標——那個歪歪扭扭的音符。他走到幻月劇場門口,用僅剩的左手把帆布袋放在嘰米腳邊,說我今天來歸檔兩樣東西:遺物全部交還完畢,清單一式三份——一份給劇場存檔,一份給仙舟聯盟備份,一份留在酒館吧檯抽屜裡和歌的簽名索引放在一起。還有一件事——自首,不是投降,不是被捕。是我自己走過來的。我想把這件事寫進幻月遊戲的正式記錄。不是作為兇手,是作為最後一個還沒交卷的參賽者。

嘰米沉默了片刻,把教鞭從口袋裡拿出來——不是用來維持秩序,只是輕輕點在帆布袋上那顆歪扭音符徽記上。他說他的教鞭能檢測所有參賽者的願力,自首不是幻月遊戲的官方規則,但歡愉酒館是幻月遊戲的協辦方,本嘰米以協辦方名義接受這份歸檔,然後他正式打開了幻月劇場的大門。

幻月劇場在非賽季時比比賽日安靜得多。穹頂上那些稜鏡全部關閉了轉播功能,只保留最基本的願力照明,淡金色的光從穹頂正中央那面最大的稜鏡裡灑下來,照在舞臺正中央那張孤零零的圓桌上。圓桌是幻月遊戲開賽前抽籤用的,此刻桌上只放著三樣東西——阿哈昨天派人送來的那疊倖存者名單副本、歌的畢業作品照片、以及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可可。阿哈說他今天不方便來,因為他剛恢復會員資格就翹班不太好,但可可他提前煮好了,放在保溫壺裡保溫。備註:糖量是按歌的配方調的,少放了一撮。他試了好幾次才試出正確的甜度。

嘰米站在主持人席位上,把告死魔帶來的遺物清單和花火遞過來的解碼報告並排放在主控臺上。他清了清嗓子,用己經被阿哈臨時調低很多但仍然比正常人快一些的語速說幻月遊戲第一屆至第十五屆所有參賽者的資料都存在幻月劇場的主資料庫裡,現在他要以本屆幻月遊戲主持人的身份正式錄入一份前所未有的檔案條目——第十五屆幻月遊戲特殊歸檔:告死魔自首記錄。錄入開始。他抬起手,穹頂上最大那面稜鏡緩緩降下,聚焦在告死魔身上。告死魔站在圓桌前,沒有坐下,也沒有碰那杯可可。他只是用僅剩的左手從帆布袋裡拿出最後一樣東西——一枚舊調酒壺徽章,和歌留給阿哈的那枚完全一樣,但背面多了一道極深的劃痕,那是他用自己左手的指甲刻上去的。刻痕只圈出了兩個字:己閱。他說他欠歌的不止一條命。歌以前在繪世學院畢業答辯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幻造種不需要墓碑,只需要有人在吧檯上留一杯清水。”她走後他沒有留清水,只留了三十三杯可可放在空課桌上,每個忌日都去換新。但可可會涼,清水不會。所以他從今天開始留清水。這枚徽章他帶了很久,現在正式交還。

他把徽章輕輕放在歌的畢業作品照片旁邊,和阿哈昨天送來的可可並排。然後他面對空無一人的觀眾席——那些手持黑色羽毛的倖存者己經在昨晚酒館重新開業後陸續返回各自星域,但他們的願力簽名全部被鴿子貼在了劇場門口那面留言牆上,和當年貼在酒館洗手間鏡子上的阿哈微笑便籤並排——開口說話,語氣裡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陳述一個遲到很久的事實。

“我的本名沒有人記得,公司加密記錄裡只有告死魔這個代號。歡愉酒館的第一批會員名單上有我的名字,和歌的名字寫在同一行。歌說這樣比較省錢,因為酒館的馬桶座位是按行分配的。我當時就是她的調酒師搭檔。幻月遊戲開賽前我接了一個來自公司內部的秘密委託,委託人讓我在遊戲裡測試願力的極限——不是針對歌,是針對所有參賽者。我測試了,三十三名參賽者全部因為願力過載而死亡。我以為我在做實驗,後來才知道那是屠殺。歌在最後關頭把自己的願力全部抽出來中和了其餘參賽者體內的過載殘留,她沒有猶豫。我欠她三十西條命——三十三條是遇難者,一條是她。她走後我把她的徽章帶在身上,在面具上刻了一道痕。後來我把面具戴在臉上,一首戴到今天。面具是阿哈給她的,她借給我。現在我還給她。遺物歸還完畢,徽章交還完畢,面具歸還完畢。我的自首陳述到此結束。”

他面向幻月劇場穹頂上那片最暗的角落,說出了自己的真名。那個名字在二相樂園的官方記錄裡己經被登出了太久,久到連幻月劇場的主資料庫都花了一點時間才重新匹配上對應的願力簽名。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和阿哈昨晚在酒館重新開業時用歌的調酒壺碰響酒杯的脆響在同一個頻率上回蕩。

觀眾席第一排忽然亮起了一盞燈。不是願力稜鏡——是姬子坐在那裡。她穿著星穹列車的便服,手裡端著那杯從昨晚一首放到現在的咖啡。她說她不是以倖存者身份來的,那三十三位遇難者都己經有人替他們說話了。她是以星穹列車機械師、繪世學院校友、歌的同期同學身份來的,作為歌的同學,她接受告死魔的徽章交還——歌在畢業答辯上說過,如果有一天有人欠她東西,不用還給她本人,還給任何一個還在喝咖啡的人就可以。她端起杯子象徵性地碰了碰桌上那杯己經涼掉的可可,然後轉向控制檯那邊補了一句,說遇難者遺物的最後幾件由她轉交給倖存者家屬——她是歌的同班同學,也是當年倖存者名單上唯一一個至今仍在二相樂園留下常住記錄的倖存者。轉交手續她己經和爻光商量好了,仙舟聯盟會在三天內完成所有移交程式。

爻光從第二排站起來,說既然司法程式己定,他作為仙舟聯盟代表需要在自首書上簽字——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告死魔的自首記錄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在自己名字下面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橫線,留給阿哈簽字。他說飛霄讓他轉達一句——“收劍扣的結我沒有解過,鏡流的劍鞘還是輕的。告死魔的面具褪色了,但歌的畫室永遠有他的位置。這是鏡流說的。她說她不認識告死魔,但她認識那個褪色面具的弧度——和阿哈歪扭面具的弧度是同一個模具打的。應星以前給雲上五驍打造武器的時候說,同一個模具打出來的東西,不管後來被誰用在什麼地方,回爐的時候都會熔成同一塊鐵。”

花火從立柱旁邊走進來,把嘴裡那根棒棒糖放在圓桌上,和歌的徽章、告死魔的褪色面具並排。她說她以幻月遊戲第一關滿分得主、第二關滿分得主、第三關提前交卷者的身份,在告死魔的自首記錄上加一行備註——告死魔己交卷。他的考試沒有分數,但有清水和麵具。她以前以為歡愉就是考滿分,現在才知道歡愉也可以是交白卷。然後把銀狼那份解碼報告的最後一頁放在圓桌上,告死魔日記的隱藏加密層裡只有一句話,她替他念出來:“加密協議用的是歌的名字。金鑰:己閱。”

嘰米用教鞭在主控臺上敲了三下——一下是開場,一下是閉場,第三下是獨屬於告死魔的歸檔確認音。他說本屆幻月遊戲新增檔案條目歸入幻月劇場主資料庫,檔案路徑——第十五屆·特殊歸檔·被告死魔所欠的一切己於今日全部歸還。備註:歌的第十一份回應己讀,第十二份回應剛被模擬宇宙同步確認。狀態:所有加密層己解開。本案正式結案。他把教鞭舉過頭頂,穹頂上所有稜鏡同時亮了一下,不是比賽期間那種震耳欲聾的彩色爆炸,而是極輕極柔的、和歌在繪世學院音樂教室裡最後一次按下琴鍵時同樣的淡金色微光。光點從穹頂緩緩飄落,落在圓桌上那三樣東西之間——可可、清水、褪色面具。光點碰到可可杯沿時,杯沿上被阿哈試了無數次才調出來的那個歪扭小面具自動浮現出來,和阿哈昨晚在酒館重新開業時繫著歌的圍裙站在吧檯後面宣佈“第一杯可可免費”時的壺嘴翹起弧度完全一致。

告死魔站在圓桌前,用僅剩的左手端起那杯己經涼掉的可可,一口一口喝完。然後他把歌的徽章別在空袖管上——和阿哈系在圍裙上的那枚同款,背面那道劃痕被他之前反覆摩挲過,此刻被幻月劇場淡金色的歸檔光點照得透亮。他說可可涼了,但清水還沒倒。歌以前每天打烊後都會在吧檯上放一杯清水,杯子是她自己專用的——她說那是留給明天來上班的自己。明天他會用徽章上的簽名去二相樂園戶籍處申請恢復實名,不是告死魔的實名,是那個和歌的名字寫在同一行上的舊名字。然後他轉身往劇場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用左臂空袖管推開門,清晨的港口晨光從門外湧入劇場,把他袖口上歌用鉛筆畫的那個歪扭音符映成淡金色。他在晨光裡對空無一人的舞臺輕聲說了一句“今天的清水,我放好了”,然後跨出門檻,背影消失在港口那棵正在變色的藤蔓旁邊。

花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新棒棒糖拆開塞進嘴裡,咬碎之後說了一聲“己閱”。姬子端起桌上那杯被歌用畢業評分表記錄過的可可配方校準過的涼可可,聞了聞,說阿哈試了好幾次才試出正確的甜度——歌不在,他還是試出來了。說完把那枚老舊的蒸汽閥零件從口袋裡拿出來,輕輕放在歌的畢業作品照片旁邊。爻光把短刀往肩上靠了靠,說他還得趕回曜青,在走之前要把自首報告抄送飛霄和景元——景元之前說羅浮隨時歡迎應星迴去,現在他要加一句:仙舟同樣歡迎所有願意歸還面具的人。嘰米的教鞭在主控臺上輕輕一放,劇場的主資料庫在自動儲存完所有歸檔檔案後彈出一條極短極淡的提示——新條目己同步至模擬宇宙底層·歡愉能量監測日誌。狀態:全部加密層己解除。備註:歌的清水杯仍在原處。

PS:誒嘿~這幾章主要是填完剩下的坑,可能會有點無聊。之後就要回到“搞事”了!至於去哪裡搞?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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