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秦嶽圍著那塊礦石轉了一圈，用扳手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但能量讀數很高。如果能提煉出來，夠我們撐到下個星系。”
他走到礦石旁邊的一個介面前，試圖將一根管線接上去，強行抽取裡面的能量。
就在管線即將觸碰到礦石表面的瞬間。
礦石上的一個孔洞，突然睜開了。
那不是眼睛。
那是一個圓形的、佈滿螺旋紋路的器官。器官深處，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令人頭暈目眩的黑白光影。
韓烈和秦嶽同時後退一步。
那個器官“看”著他們。
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觀測”。
緊接著，一個聲音首接在兩人的腦海裡響起。
不是透過振動，也不是透過概念。
是首接把一段資訊，硬塞了進來。
那是一幅畫面。
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的荒原。荒原上，立著一座座由琴絃構成的塔。塔頂，唱針落下。世界，歸零。
這正是韓烈在上一章裡看到的、那個被農場主重置後的未來。
但畫面沒有停。
畫面一轉，變成了這座青銅巨塔。塔身佈滿了裂痕，正在那片荒原上緩緩行走，像一隻受傷的巨獸。而在塔的頂端，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是韓烈。
另一個……是秦嶽。
但那個秦嶽，沒有臉。他的頭上，是一團不斷變化的、由無數細小齒輪組成的漩渦。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那個螺旋器官閉合了，重新變回了礦石上的一個小孔。
“它……給我看了個夢？”韓烈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不是夢。”秦嶽的聲音異常凝重，他盯著那塊礦石，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戒備，“是警告。或者是……邀請。”
“什麼意思？”
“意思是，那片‘寂靜之海’裡的東西，知道我們要去哪。”秦嶽慢慢舉起扳手，做出了防禦的姿態，“而且，它們不怎麼歡迎我們。”
話音未落，礦石表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機械破裂，是像生物皮膚一樣的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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