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接墨”不夠。
他必須主動出擊。
韓烈猛地抽出左手。掌心的疤痕己經被撐裂，黑色的墨汁像血管一樣，在他的手臂上蔓延。
他看向老趙。
“帶我去禁閉室。”韓烈的聲音己經變得不像人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質感，“現在。趁鐘擺還沒停。”
老趙看著他。
看著這個渾身冒著黑煙、手掌還在滴著墨汁的男人。
他突然覺得，這小子也許真能幹成。
“好。”老趙把菸頭咬在嘴裡，轉身衝向倉庫側面的一個小電梯，“跟緊了。這破電梯首通核心禁閉區，但中途要經過‘漿糊’的主輸送管道。”
兩人衝進電梯。
鐵柵欄門哐噹一聲關上。
電梯開始急速下墜。
韓烈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掌心的那個洞，沒有癒合，而是變成了一隻……
眼睛。
一隻由黑色墨汁和暗紅鏽蝕構成的、沒有瞳孔的眼睛。
這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電梯外飛速掠過的、那些流淌著暗紅色漿糊的粗大管道。
它在尋找。
尋找那個卡在喉嚨裡的“釘子”。
尋找那截黑色的琴絃。
電梯不斷下墜，速度快得讓韓烈的內臟都移位了。
老趙突然開口，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韓烈，如果一會兒見到秦嶽，別怪他。”
“什麼意思？”
“他被關進去的時候，為了保命，跟站裡的系統做了交易。”老趙看著閃爍的樓層指示燈，“他出賣了一些東西，換了陳音的一條命。”
韓烈猛地轉頭：“出賣了什麼？”
“不知道。”老趙搖頭，“但他出來之後，可能就不是你了。”
電梯猛地一震，停住了。
柵欄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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