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高頻的、完全不同於韓烈“雜音”的振動，瞬間爆發。
這股振動，精準地擊中了文書員身體裡每一個“標準件”的共振頻率。
就像用音叉去震碎玻璃杯。
文書員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那張半邊是臉、半邊是鏽蝕甲殼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她想用手去捂住耳朵，但手指剛碰到臉頰，就崩解成了一堆齒輪和彈簧。
“錯誤！錯誤！核心程式碼衝突！”文書員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像壞掉的木偶一樣抽搐著，“停止！快停止！”
“停不下來了。”陳音的笑容變得慘白，“這是你教我的……‘標準’……最完美的……‘標準’……”
錄音機的快進聲達到了頂峰。
文書員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這股精準的共振。
砰。
一聲悶響。
她沒有爆炸，也沒有流血。
她像一座被抽掉了承重柱的沙堡，瞬間垮塌，散落成一堆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的零件。
那支削得尖尖的鉛筆，滾落在地。
那本懸浮的《死亡證明》，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束縛韓烈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陳音！”韓烈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陳音。
陳音看著他，眼神己經開始渙散。錄音機從她胸口脫落，掉在地上，徹底碎裂。
“快走……”她用盡最後力氣，指了指長廊的盡頭，“檔案室……後面……是控制室……毀了它……就能……斷了……鐘擺……”
說完，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韓烈接住她，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秦嶽和老趙也衝了過來。秦嶽看著陳音，那隻墨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
“媽的。”他罵了一句，把撬棍往肩上一扛，“這地方老子拆定了。”
老趙蹲下身，撿起地上那本《死亡證明》。他翻了翻，眉頭緊鎖。
“這書不對勁。”老趙說，“這上面寫的死亡原因，不是針對我們三個。”
“那針對誰？”韓烈問。
老趙指著書頁上的一行小字，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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