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撿了個媳婦兒和榮稅丁客氣了一番,把他送走,遠遠站著觀望的顧客才敢過來。
有那好奇心強的試探著詢問,陳秋生含糊應付過去。
不要以為受表彰一定是好事!誰知道那人販子有沒有同夥,會不會報復!他們不敢進鎮裡行兇,在野外埋伏個貨郎可太容易了。
春種還沒結束,大集不到中午便散了,鋪子裡清閒下來。
陳秋生進正房稟明父母,明天還得歇業一天。
得知縣太爺要親自嘉獎,舒小蘭很高興,想過太平日子,父母官能關照一二,自然是極好的。地痞流氓們不會招惹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陳山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嘉獎鄉民,讓鎮上的委員甚至甲長通告一下就是給了臉了,想必自家的洋貨被惦記上了。
那又如何,胳膊擰不過大腿,你還敢不去嗎?
陳秋生絲毫沒有緊張,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對這個時代的官僚沒有敬畏。
“去了就知道了,左右不會是壞事。”
陳山每天兩粒布洛芬,腿上疼的不厲害了,而且平生第一次享受全家的伺候,恍惚間有種這才是生活的感覺。
開開心心的吃完飯,陳秋生讓雲兒盯著鋪子,有顧客喊他。他拿起鐵杴,在院子裡平整出一片空地。
楊春生一早去大武山了,三十多里路,加上買石材,估摸著下午三點左右能回來,到時候材料先卸進院裡。
小丫頭爬到炕上,和陳山一起睡午覺。記憶中,父親天天看著鋪子,沒到炕上睡過午覺,所以她睡得特別香。
陳秋生看看懷錶,三點了,把大門敞開,準備卸車。
然而,三點半了,楊春生還沒回來。陳秋生開始擔心起來,這年頭,路上未必太平啊。
齊魯大地,幾千年來的太平日子可不多。遠的不說,近幾十年間,聲勢浩大的長毛之亂,捻子之亂,甲午之亂,辛丑之亂,義和團之亂,白蓮教之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萊州府大災,青州府大災,魯中大旱,魯北大疫,流民。盜匪四起,洋鬼子沿鐵路佔礦山,開煤窯,天災人禍層出不窮。
後世的人自嘲為牛馬,殊不知,四九年之後,乃是華夏最幸福的時代。
四點了,陳秋生跑到河堤上向南瞭望,再不見人就真著急了。
遠處,一駕馬車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陳秋生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更讓他震撼的事情發生了,馬車到了近前,車上除了石頭,還有一個女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雖然面黃肌瘦,仍然是個大姑娘!
楊春生,拉趟石頭的功夫,撿了一個媳婦兒!
索鎮到臨淄方向,有點小上坡,空車走沒大影響,楊春生天微微亮出發,十點左右就到了大武山,用不著貨比三家,石塊,石板,每家都是一個價。
買完石材,人和馬都歇歇吃點喝點,開始往回走。本來一切順利,可是沒走幾里路,在一段最荒涼的碎石坡,有個人一動不動地趴在路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