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飛魚服的繡衣衛動作極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這座不大的宅院內外控制得滴水不漏。
林淵還維持著癱坐在地的姿勢,靠著那把太師椅,雙眼放空,一副魂兒都嚇飛了的模樣。
一個繡衣衛走到他面前,用刀鞘不輕不重地捅了捅他的胳膊。
“起來!”
林淵一個激靈,手腳並用地向後縮了縮,臉上滿是恐懼。
就在這時,院門口的人群向兩邊分開,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約莫三十來歲,腰間挎著一把狹長的繡春刀,飛魚服的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線繡著雲紋,顯得格外精幹。
這人一齣現,整個院子裡的氣氛都變得更加肅殺。
他就是北鎮撫司百戶,魏遜,此前和林淵有過一面之緣。
魏遜的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淵身上,但只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彷彿林淵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走到院子中央,負手而立,自有威勢。
很快,一名繡衣衛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啟稟百戶大人,人己經跑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屬下查過,這宅子三年前被一個燕國商人買下,之後一首空置,首到今天才有人活動的跡象。”
“燕國商人……”魏遜低聲唸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退下。
然後,他才重新將視線投向林淵,手指輕輕一指。
“把他帶走,回北鎮撫司。”
“是!”
兩名繡衣衛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架起林淵。
林淵嚇得渾身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走的,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念叨著:“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被劫掠過來的……”
可惜,沒人理會他的辯解。
……
北鎮撫司,刑獄。
齊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活人進來能扒下三層皮,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熬不過裡面的一百零八種大刑。
林淵被綁在一根十字木架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粗大的鐵鐐鎖住,動彈不得。
昏暗的牢房裡,水車、鐵刷、老虎凳等刑具擺放整齊,旁邊放著一個燒得通紅的火盆,等著伺候下一位客人。
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慢條斯理地從火盆裡夾出一塊燒紅的烙鐵,烙鐵上的火星噼啪作響。
獄卒獰笑著,一步步朝林淵走來。
林淵見狀,饒是他心性堅定,此刻也忍不住抖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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