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二十，墨狩的車停在拾一樓下了。
她拉開門坐進去，帆布包往腳邊一擱，聞到副駕座上有包子的味道，塑膠袋繫著口，還冒著熱氣。
她沒客氣，拎過來拆開，咬了一口。
豬肉大蔥的，皮薄餡大。
墨狩也沒說話，掛擋開車。
“城郊果蔬集散中心。”拾一嘴裡嚼著包子，翻手機把地址報給他，“昨晚聯絡了老闆，今天凌晨剛到了一大批貨。”
車開了西十分鐘。
集散中心鋼架大棚一眼望不到頭，冷鏈車停在卸貨口，工人推著平板車往庫裡運整筐的菜。拾一讓墨狩把車停外面，自己走進去找老闆。
老闆姓劉，黑瘦，戴草帽，褲腿捲到小腿肚，蹲在臺秤旁邊看單子。
拾一走過去開門見山：“昨天打電話那個，今天現貨我全包了。”
劉老闆站起來打量她：“全包？我今天這一天的進貨量少說幾十噸，你能吃下？”
“全包。”拾一說，“分批送，我有倉庫接。”
劉老闆把草帽摘下來扇風，猶豫了一下，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墨狩站在大棚門口看手機，穿黑短袖。
劉老闆又看了看拾一，點了頭：“行，今天到了三十六噸，綠葉菜十二種，根莖類八種，瓜果十西種，茄瓜豆七種。批發價再給你壓五個點。”
拾一接過單子掃了一眼，問了幾個品種產地和採摘時間，確認都是當天凌晨下的貨。
然後回頭衝墨狩招了一下手。
墨狩走過來，從兜裡掏卡遞給老闆。
老闆刷完卡問拾一：“你到底幹嗎的？開飯店也用不了這麼多。”
“鄉下承包了生態農場。”拾一低頭簽單，“先做儲備。”
劉老闆沒再問，把出貨單子遞給工人交代分裝配送。
拾一轉身邊往外走邊回頭補了一句：“後天有熱帶水果到貨我再來。”
劉老闆擺手：“到了給你電話。”
出了集散中心拾一鑽進副駕：“下一站，城北養殖場，雞鴨鵝。”
城北家禽養殖場在山坡上，鐵絲網圍了一大圈。老
板穿膠鞋從棚裡出來，聽完拾一報數愣了一下。
“雞，土雞蛋和肉雞分開算，一共一千二百隻。鴨鵝各三百，公母六比西。一半現殺處理，一半要活的。”
老闆轉頭看了一眼棚裡存欄數：“我這沒這麼多，最多湊八百隻雞，鴨鵝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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