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著鏡子做了兩個旋轉——發力的時候膝蓋有點隱痛,但動作沒變形。
問題不大。明天貼個創可貼,穿長褲遮住就行。
她收拾東西準備走。擦了把汗,拿水壺灌了一口,繞過去關音響。經過剛才摔的那片地板時,她特意檢查了一下——好像沒留什麼痕跡。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從瑜伽墊到她剛才站起來的位置之間,地板紋路里嵌著兩顆己經半乾的血點。
她走到門口,手碰上門把手。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顧臨淵站在門外。
深灰色T恤,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筆記本。他應該是來拿東西的——筆記本上還夾著一支筆,看起來不像是特意過來。
兩個人在門口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移,停住了。
蘇念念低頭。
膝蓋上的傷口表面是擦過的,但細小的血珠又滲了出來,在排練廳的白熾燈下亮晶晶的。
而她腳邊——那兩顆嵌在地板紋路里的血點,正正好好暴露在燈光下。
完了。
“膝蓋怎麼了?”
語氣很平。但他拿筆記本的那隻手,指頭收緊了一下。
蘇念念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是因為怕捱罵,捱罵她早就習慣了。
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上次帶傷訓練被他發現,他罵她“用職業生涯換一時逞能,愚蠢至極”,罰她寫了三千字檢討。但那些都不是讓她後怕的。讓她後怕的是他當時的表情——極力壓著的,只有一瞬間的,但她看得清清楚楚的。
害怕。
是怕又毀掉一個學生的那種害怕。
她不想再讓他露出那個表情。
“沒事,剛才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側了側身,想從他旁邊過去,“回去貼個創可貼就好了。”
顧臨淵往旁邊挪了一步,剛好擋住她。
“碰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血跡,“這麼大面積的破皮,不是“碰了一下”能磕出來的。”
“真沒事——”
“坐下。”
“顧老師,我——”
”。下坐“
。來下了蹲後然,上杆把的邊旁了到放本記筆把他
。框門了上撞背後,步半了退後往。著站還念念蘇
。了會不然突
)完 章三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