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訓之後，蘇念念像換了一個人。
每天早上五點半，顧思恬被她從被窩裡拽起來。第一天首接掀被子，第二天連人帶被拖下床。第三天，顧思恬鬧鐘還沒響就自己醒了——不是習慣，是怕了。
“蘇念念你是魔鬼嗎？五點半跑步，你上輩子欠操場錢了？”
“少廢話，穿鞋。”
五公里。每天。風雨無阻。
早飯是黑咖啡加半個蘋果，午飯水煮雞胸肉配一把生菜，晚飯不吃。顧思恬有一次偷偷往她碗裡夾了塊紅燒肉，被蘇念念筷子擋回去了，動作快得像格擋。
“你至少吃點碳水——”
“下週稱重。”
顧思恬把那塊肉塞進自己嘴裡，不說話了。
訓練課上變化更明顯。
把杆組合每一遍做到最大幅度，旋轉落地穩，腳尖收得乾淨。有一次做完整組foueté，蘇念念定住，等著那句“膝蓋”或者“後背”。
顧臨淵從她面前走過去了。首接糾正下一個人的手位。
蘇念念愣在原地。
顧思恬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他沒說你。”
“我知道。”
“他沒說你就是過了。”
蘇念念沒接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尖，收了收站好。
西周集訓最後一天。
排練廳裡所有人都到了，大一大二兩個A班站得齊整。空氣繃著，沒人說話。
顧臨淵站在中央，手裡一個資料夾。
沒有任何鋪墊。翻開，念。
“全國舞蹈大賽星瀾推薦名額，大一大二年級最終結果。正選：大二A班，周晚棠。”
有人輕輕吐了口氣。
“替補：大一A班，蘇念念。”
安靜了兩秒。
蘇念念站在第一排，手指攥著練功褲的側縫，指甲陷進布料裡。
正選不是她。
身後有人小聲說了句“意料之中”。另一個聲音接：“學姐確實更穩嘛。”聲音不大，但排練廳裡安靜，每個字都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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