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學生？”
“蘇念念。”顧臨淵讓了半步，“林心悅。我的前舞伴。”
“別說前舞伴，退役好多年了。”
那個叫小禾的女孩首接插嘴：“你就是要跳《永恆》的那個？”
蘇念念點頭。
林心悅拍了下小禾的手背，對蘇念念解釋了舞蹈基金的事——退役之後她在全國設了幾個教學點，專門招收農村裡有天賦但沒條件的孩子。這所學校是其中一個。
小禾推著輪椅走的時候回了個頭：“加油。老師說你是她見過最有靈氣的學生。”
蘇念念一愣：“林老師怎麼見過我——”
“臨淵給我發過你校慶演出的影片。”林心悅的聲音從門外飄回來，“跳得不錯，比他當年強。他第一次跳主角，緊張得走位都忘了。”
“那是意外，你怎麼什麼短都揭。”顧臨淵面不改色接了一句。
蘇念念沒接話。她看著顧臨淵——他在看牆上那些孩子的畫，側臉什麼也讀不出來。
是他把影片發給了林心悅。
那個從來不在嘴上誇她一個字的人，把她的演出影片發給了自己最珍視的舞伴。
“我帶你來這裡，是為了讓你看懂第西段。”顧臨淵靠在把杆上，看著窗外操場，“《永恆》最後一段跳的不是兩個人。是一個人，帶著另一個人的影子繼續往前走。”
他頓了一下。
“林心悅受傷之後我以為這支舞不會有人跳了。後來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式——不是站在舞臺上，是站在這裡。她教出來的孩子，會替她跳。”
操場上踢毽子的孩子笑聲很遠地傳進來。
“《永恆》不是給完美無缺的人跳的。是給那些經歷了傷痛之後，還願意繼續往前走的人跳的。”
蘇念念站在旁邊，沒出聲。
陽光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和牆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疊在一起。
回程的車上很安靜。蘇念念靠著車窗，翻出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
“第西段——一個人帶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合上本子的時候天快黑了。
車停在學校停車場。蘇念念回到宿舍推開門，顧思恬正坐在床上看手機。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讓蘇念念腳步一頓——不是驚訝，不是生氣，是那種發現了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消化的發怔。
“怎麼了？”
顧思恬把手機螢幕轉過來。
校園論壇首頁。一個匿名帖被頂到最上面，標題前的紅色“熱”字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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