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帖子的熱度降下來了。
沒有人被處分，沒有宣告，沒有闢謠，那條帖子在某天凌晨消失了——悄無聲息，乾淨淨。蘇念念知道是誰做的，但她沒有去問。
她只是每天準時出現在排練廳，把每一個動作做到最標準。
顧思恬說她：“你現在乖得跟個機器人似的。”
蘇念念沒反駁。她確實在刻意收著自己——收著表情，收著情緒，收著每一個可能被人拿來做文章的細節。三週了，她和顧臨淵之間的距離維持在一個精確的刻度上：不遠不近，不冷不熱，課上只有師生，課下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首到週一早上。
顧臨淵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紅色檔案。
他把檔案放在調音臺上沒有翻開，先掃了一遍全班。視線掃過蘇念念的位置時沒有停留——但也沒有刻意跳過。比起上週完全把她當空氣，這己經是一個訊號。
蘇念念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
“全國舞蹈大賽的正式通知下來了。”
他拿起紅色檔案展開，舉到所有人面前。
“比賽時間：三週後的週六。地點：省歌舞劇院。賽程分為學生組和專業組，分別評分，分別頒獎。”
排練廳裡立刻有了動靜。有人在底下偷偷掰手指算日子，有人湊到旁邊人耳朵邊嘀咕。
“學生組的作品由助教負責編排，我把關。名單今天下午公示。”
他翻到第二頁。
“專業組——星瀾有一個參賽名額。我和助教己經向學校正式提交了參賽申請。”
排練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專業組，是顧臨淵本人上場。
他把檔案放下，手按在調音臺邊緣。
“舞伴：蘇念念。參賽作品：《永恆》。”
前排有人倒吸一口氣。
後排傳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的聲音——有人身體前傾得太猛。
小敏的手懸在半空中，舉了一半又放下，又舉起來。
蘇念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耳朵裡嗡了一下。周圍的聲音好像被一層棉花隔開了——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聽到了《永恆》，但身體比大腦慢了半拍，遲遲沒有給出反應。
《永恆》。
那支自從林心悅因傷退役後再也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被完整跳過的舞。雙人舞教材裡的經典案例。顧臨淵和林心悅的巔峰之作。
他要帶她，一個大一新生，在全國大賽上跳這支舞。
小敏終於開口了：“顧老師，《永恆》不是己經很多年沒有公開演出了嗎？這次為什麼選這支？”
“因為該讓它重新上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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