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信我。”
他沒接話。轉身從椅子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專業組參賽報名表的影印件。
參賽作品：雙人舞《永恆》。編導：顧臨淵。表演者：顧臨淵、蘇念念。
下面是評委組的稽核意見，簽了字，蓋了章。
她盯著“表演者”那一欄。自己的名字和“顧臨淵”排在同一行，同樣的字號，同樣的字型，中間只隔了一個頓號。
不是學生。不是替補。
是搭檔。
“《永恆》不是我一個人的作品，是林心悅和我一起創作的。她退役之後，我把這支舞鎖進檔案櫃，以為不會再有人能跳。”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後來遇到了你。不是因為你技術多好——你的技術還有很大空間。是因為你跳《問天》的時候，讓我看到一件事：你不只是在模仿動作，你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舞蹈，這樣的天賦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天在禮堂裡你說要成為能和我並肩的舞者，我當時想——這個女孩，也許有一天可以。”
蘇念念的手指在報名表邊緣摩挲著。
“林老師知道嗎？”
“知道。報名之前我給她打了電話。她說——”他停了一下，“她說我終於肯把那支舞放出來了。還說你眼睛裡有股勁兒，跟她年輕時候一樣。”
他走到音響旁邊調播放列表。
“她的眼光一向比我準。”
蘇念念把報名表放到椅子上，然後走到他面前，首地看著他，彎腰鞠了一躬。
“謝謝您。不是因為選我——是因為您把那支舞放出來了。我知道那對您意味著什麼。”
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感覺到頭頂落了一下——很輕，很快，他的手掌拍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不是親暱，不是曖昧，就是一個確認。
“別謝太早。這支舞有太多東西要在三週之內磨到位。託舉、重心轉換、雙人旋轉——每一個環節都是兩個人的事，需要在一次磨合中找到彼此的節奏。”
他收回手，退了一步。
“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需要你專注。”
“我知道。”
蘇念念首起身，把報名表收進筆記本里。走了幾步，在門口停下來。
“顧老師。”
“嗯。”
“你說“該讓它重新上臺了”——這個“該”，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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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九十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