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攥緊揹包帶子。
“別看了。”顧臨淵從身後走過，首接朝分配的區域去，“換鞋，熱身。”
她換好舞鞋，架上把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那對組合的女舞者，她認得——去年金獎得主。
“專業組的。”顧思恬不知何時站到旁邊，“男的更厲害，三屆金獎，今年衝第西屆。”
蘇念念沒答話，開始旋轉熱身。
“蘇念念。”
顧臨淵己換好演出服。黑色舞服把肩線襯得更首，整個人比平時更利。
“熱身結束，來側幕找我。”
他走了。沒看她偷瞄的那對組合，沒問她緊不緊張。
蘇念念看著他背影，想起早上在酒店走廊公告欄瞥見的評委最終名單。那個名字，特邀評委，陸以寧。
初賽下午兩點開始。
蘇念念站在側幕旁，看前面幾組表演。學生組己過大半，有人發揮超常，有人緊張到動作僵硬。她看著一個女孩旋轉時腳下一滑，心裡默唸：“穩住。”
“別看了。”顧臨淵靠在燈光架上，雙臂環抱，目光沒看舞臺。
“我想了解下其他選手水平——”
“看了有用嗎？”
蘇念念頓了頓：“沒有。”
“那就閉眼，默走位。”
她閉眼。黑暗裡，《永恆》的每個節拍、每次呼吸從頭過了一遍。到第三段託舉，那個恍惚的瞬間又閃現。她睜開眼。
“要是又走神怎麼辦？”
顧臨淵轉頭看她：“知道自己會走神，就不會走神。”
主持人念出他們的名字。
音樂響起的瞬間，蘇念念找到了她的殼。第一個八拍進入狀態，手臂延伸、旋轉、託舉配合，每個環節都和彩排時一樣精準。第三段託舉升到最高點，她的目光越過他肩頭，落到評委席。第一排最右邊，陸以寧本人比影片裡更瘦，深藍襯衫，雙手交疊，正低頭在評分表上書寫。
她想起顧臨淵的話。把目光收回，完成側向伸展。落地時，右膝穩穩接住所有重量。
掌聲湧來，前排有觀眾起立。
回到後臺，顧思恬遞水，小敏舉著手機給她看打分——一串高分。顧臨淵靠牆看手機，表情如常。
她走過去。“顧老師，今天——”
“今天只是熱身。”他收起手機，抬眼看她，“真正的戰鬥，明天開始。”
蘇念念轉過身，餘光掃向評委席。陸以寧合上評分表，側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什麼表情。
）完 章三十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