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拔高，撞在西周的鏡面上。
“您這幾天請假，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不想看到我？”
“身體不舒服。”
“看著我。”蘇念念往前跨了一大步，“看著我說。”
排練廳裡死一般寂靜。
顧臨淵站在她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米的安全距離。他站得筆挺，手裡的竹條垂在身側。
他沒出聲。
蘇念念心底最後那點防線塌了。
她寧願他拿竹條抽她，罰她加練兩百個小跳，罵她朽木不可雕。那些是她熟悉的顧臨淵。而不是現在這個，用最完美的師長外殼把她擋在門外的人。
“你到底要我怎樣！”
聲音徹底啞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你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管我！為什麼要給我帶早飯？為什麼半夜接我電話？為什麼去查那些個造謠我的人！”
她死死攥著拳頭。
“你如果只把我當學生，就按學生的標準來！不要一邊把我推開，一邊又在背後做那些讓我誤會的事！”
眼眶紅透了，但她拼命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顧臨淵握著竹條的手指一寸寸收緊。指骨泛起青白。
啪嗒。
竹條掉在地板上，滾出很遠。
他終於抬起頭。
那張冷硬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疲憊。那種扛了太久、壓抑了太久，終於繃不住的疲憊。
“我不是不喜歡你。”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是太在乎你。”
蘇念念僵住了。
不是“我是你老師”，不是“你誤會了”。
他說，在乎。
顧臨淵往前邁了半步。距離瞬間拉近，屬於他的那種清冷的菸草味包裹過來。
“在乎到怕因為我，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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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