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胸口起伏劇烈，額頭全是汗。他看著她，有藏不住的驕傲。
出分環節。
評委依次亮牌。
9.8，9.9，10，9.9，10，9.8。
輪到最右側。
陸以寧低頭拿筆簽了個字，舉牌。
10分。
他放下牌子，隔著老遠，衝臺上的顧臨淵點了個頭。
主持人報結果時，蘇念念耳朵裡全是嗡鳴。“專業組”“最高分”“金獎”“星瀾藝術學院”。詞拆開聽得懂，連在一起全成了外語。
沒等她反應，一個人影從側幕竄上來，差點被地上的線纜絆個狗吃屎。
顧思恬穩住底盤，一把將她抱住，勒著她的脖子死命晃，嘴裡嚎著什麼全被掌聲蓋了過去。
蘇念念被晃得頭暈，餘光瞥見顧臨淵站在一旁，正低頭理著袖口。
那雙手明明還在抖。
領獎臺。
金獎獎盃沉甸甸地壓在手裡。底座刻字：全國舞蹈大賽專業組金獎。
蘇念念舉起話筒。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安靜下來。追光打在兩人身上。
“我最想感謝的，是我的舞伴，我的老師，顧臨淵。”
她側過身，衝他鞠躬。九十度，標標準準。
首起身時，她眼眶泛紅。臺下掌聲再起。
主持人正要走下一個流程，蘇念念沒按臺本走。
當著全場幾千人，當著七位評委和一堆長槍短炮，她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整個人貼上去，雙臂環過他的背，臉埋進他肩窩。
眼淚很快洇溼了他舞服的布料。這些天的死磕、傷痛、自我懷疑，全在這個擁抱裡結了賬。
臺下前排幾個媒體記者的相機快門按得飛起，閃光燈連成一片。
她沒鬆手。
他也沒推開。
他的手在她背上停頓幾秒，抬起來，搭在她肩胛骨中間。力道極輕，更是在確認她是活生生的人。
全場大燈暗下，唯餘一束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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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六十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