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恬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臉色越來越差。
“現在不止論壇，己經有人轉到微博和短影片平臺了。評論每重新整理一次就漲幾千——你別看了。”
蘇念念己經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了。
帖子下面的評論在瘋漲。她往下翻，被頂在最上面的那條——
“這不就是上次全國大賽金獎那個蘇念念？大一新生？顧臨淵是她導師吧？星瀾學院不管的？”
後面跟了上百條回覆。
有人說“拿金獎那次就不對勁，頒獎後那個擁抱明顯越界了”。有人扒出校慶演出後她當眾抱顧臨淵的影片截圖，截圖下面一排跟帖：“實錘了實錘了”“怪不得大一就能拿金獎”。
網際網路嘛，沒有真相也能給你拼出一個完整的故事線。
再往下翻——
“師德敗壞，這種人不配當老師。”
“女方能是什麼好東西？大一就能拿金獎，靠的什麼心裡沒數？”
“只有我覺得那張照片挺好的嗎……暴雨裡那個擁抱真的很溫柔。”
這條評論底下被罵了三百多樓。善意在網上活不過三秒，惡意卻能住進你腦子裡一輩子。
蘇念念把手機還給顧思恬，坐回床邊。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我哥呢？”
“又被院長叫走了。緊急會議，系主任和紀委的人都在。”顧思恬壓低了聲音。
蘇念念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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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樓三樓，小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了六個人。院長、系主任、紀委負責人、人事處長、一位校黨委成員——還有顧臨淵。
桌上攤著打印出來的論壇截圖，照片被放大了好幾倍，畫面裡兩個人的輪廓清清楚楚。百葉窗拉得死緊，沒人開燈，日光燈管嗡嗡響。
“臨淵。”院長把眼鏡摘了擱在桌上，“禁藥風波那次我提醒過你，注意影響。你當時怎麼說的？——“我的學生不需要靠宣告證明清白。”我信了。”
他把那張截圖朝顧臨淵推了推。
“但這張照片，你讓我怎麼信。”
紀委負責人翻開面前的資料夾：“幾家主流媒體己經跟進了，標題清一色“師生戀”“師德師風”。評論區有人開始質疑全國大賽評審的公正性——說你和蘇念念的關係影響了比賽公平。我們都清楚比賽是獨立打分的，但輿論不講證據，只認情緒。”
系主任接話：“臨淵，你的教學能力在座沒人質疑。但這件事發酵太快，學校必須有個明確態度。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己經不是在議論你們兩個人了——整個學院的風評都被拖進去了。”
人事處處長沒說話，只是把兩份檔案推到顧臨淵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