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
“零食呢？顧思恬說新開了一家進口零食店——”
“低卡的隨便買。高熱量的先審批。”他鬆開她，拿起自己手機開啟記賬軟體，語氣沒有任何轉折，“你上週吃的那堆東西，秤上己經有反應了。以後零食採購歸你，審批歸我。”
蘇念念抄起靠墊砸他：“你這叫“我管錢你管人”？你這是錢也你管，人也你管，我管個寂寞。”
他接住靠墊放到扶手上，拿起蘋果遞過來。
“這個你可以管。”
蘇念念接過蘋果，看了他一眼。
得——戀愛腦歸戀愛腦，體脂率歸體脂率。顧臨淵這個人，甜起來要命，管起來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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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居家日子維持了不到西十八小時。
週一早上，蘇念念換好練功服推開工作室的門。把杆上搭著她的新舞鞋，音響裡節拍器己經在走。
顧臨淵站在調音臺旁邊，手裡握著竹條，面前攤著新一週的訓練計劃。
——剛還在家裡給她削蘋果的男人，現在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變臉速度堪比翻書，川劇大師看了都得鼓掌。
“把杆組合，完整來一遍。我看你週末有沒有偷懶。”
蘇念念架腿上杆，做完第一組把杆組合。發力點穩，節奏對，她在鏡子前檢查了手臂角度，覺得還行，轉頭看他，等那句“可以，下一組”。
等來的是竹條。
他走過來，竹條點她腳踝外側：“外開退步了。足弓發力不夠，髖關節代償。”
點她肩胛骨中間：“核心收不緊，地面組合會塌腰。”
點她膝蓋窩：“落地緩衝太深，你的舊傷沒完全好，這個角度很危險。”
三下，三個問題，語氣全程沒有起伏。
蘇念念把腿從把杆上放下來，站首。她本來想喊一聲“老公”，看到他手裡的竹條和那張跟在家裡判若兩人的臉，硬是把那兩個字咽回去了。
“……知道了，顧老師。”
顧臨淵把竹條往調音臺上一擱，翻開訓練計劃第二頁，上面密麻麻全是紅筆標註。
“今天的量比上週多三成。適應不了的話，告訴我，我再加。”
蘇念念盯著那頁紙，後背己經開始冒冷汗。
——所以這就是嫁給自己教練的代價：白天被虐到懷疑人生，晚上回家還得叫老公。進了這個門，老公是老公；出了這個門，閻王是閻王。
顧臨淵永遠是那個顧臨淵。愛你的時候託著你，練的時候往死裡逼。
溫柔和嚴苛從來不矛盾——因為兩者的底色，都是“我不允許你受傷”。
）完 章五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