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客廳裡安靜得只剩雨聲。
蘇念念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三頁紙——顧臨淵新擬的訓練計劃。
紅筆標註密密麻麻，每一項後面跟著組數和達標線。她飛快掃了一遍，視線定格在最後一行：
“平板支撐負重5分鐘×3組，不合格重做。”
腹肌還在發酸。
廚房傳來杯子碰檯面的聲響。蘇念念當機立斷把三頁紙翻個面扣在地毯上，拖長了調子喊：
“老公——？”
顧臨淵端著兩杯熱水出來，把水杯擱在茶几上。
“今天下雨，外面冷，地板也硬。”她飛快接上，“能不能把平板支撐換成瑜伽拉伸？我看網上說陰雨天硬練核心容易傷腰，要不今天就練把杆和旋轉，地面動作明天補？”
理由充分，邏輯閉環，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討價還價。
他把水杯往她跟前推了半寸。
“訓練計劃是昨天你親口確認的。第三段託舉落地時你的腰晃了不止一次，首演那天是超常發揮，不能靠運氣。”
平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喝水，喝完開始。”
蘇念念從地毯上爬起來，繞到他身後整個人掛上去，胳膊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蹭。
“顧老師你最好了……就這一次，明天加倍補，行不行嘛？”
聲音軟得跟排練廳裡那個繃首脊背喊“是，顧老師”的人完全不搭邊。
——這招在別的男人身上叫降維打擊，在顧臨淵身上叫無效操作。
他握住她手腕，拉開，轉過身。
“同樣的話你在星瀾排練廳說過。那次你說“就饒這一回”，我給你記了一次訓練態度不端正，讓你在鏡子前把小跳組合重複了二十多遍。你說記住了。”
停頓。
“看來沒記住。”
蘇念念的手僵在半空。
她當然記得那次。裝病逃課被逮住，當著全班撐平板支撐，他站在旁邊說“你的自律最好和你的本事一樣硬”。
但那是學校。他是老師，她是學生。
現在不一樣了吧？
“那是以前——”她去扯他袖口，“現在咱們都官宣了，通融一下怎麼了？”
顧臨淵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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