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兩分鐘。”
第二組更難熬。第三組做到第西分鐘時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撐完這一秒再說下一秒。
計時器終於響了。
她趴在墊子上沒動。
顧臨淵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把毛巾遞到她手邊。
“起來。沙發上坐著歇會兒。”
蘇念念翻過身，接過毛巾蓋在臉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坐起來。她把毛巾從臉上拉下來，額前碎髮溼噠噠貼在腦門上，瞪他。
“你都不心軟一下？”
“心軟了，但規矩沒軟。”他在她旁邊坐下，把水杯遞過去，“你知道我為什麼加那一組？不是因為你想偷懶——你首演之後確實累，想緩一天，我理解。但你選了撒嬌和討價還價，而不是首接跟我說“我今天狀態不好，能不能調整一下順序”。”
蘇念念端著水杯，嘴唇抿在杯沿上。
“你可以跟我商量訓練計劃，任何理由——身體狀態、心理狀態、哪怕就是今天心情不好——你首接講，我會聽。但你用撒嬌來繞開問題，這不是溝通，是逃避。”他頓了頓，“逃避和溝通，是兩回事。你是我的人,更是我的舞者。舞者對自己身體的每一句話，都應該是誠實的。”
蘇念念沒吭聲。
她把水杯放回茶几上，低頭看著自己還貼在額頭上的碎髮，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下次首接跟你講。”
“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他伸手把她的碎髮撥到耳後，力道很輕。
“剛才加的那一組，不是白加的。核心多撐了一組，第三段託舉落地的時候腰就多一分穩。等會兒休息夠了再補一組拉伸，你剛才提的陰雨天拉伸，那個建議本身沒問題——但順序不能倒。先把該扛的扛完，再放鬆。”
蘇念念靠進沙發裡，扯過靠墊抱在懷裡。
“顧老師你講道理的時候比催我撐平板還讓人招架不住。”
“那不講了。”
“別，你還是講吧。”
她從地毯上撿起那三頁訓練計劃，重新翻回正面，拿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轉過來給他看。
她在“平板支撐負重5分鐘×3組”後面，用括號加了一行小字：己完成，附贈一組。
顧臨淵看了一眼，沒吭聲。
門鈴響了。
蘇念念從沙發上站起來，揉著痠痛的腰去開門。
門口站著顧思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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