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的排練進入倒計時之後，蘇念念的日程表就被顧臨淵用紅筆圈得密麻。
每天早上六點體能訓練，八點芭蕾足尖課，十點古典舞身韻，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分段排練《破曉》，晚上八點之後完整走臺加覆盤。
週六全天加練，週日下午半天——那是他給她留的唯一喘息視窗，但通常會被顧思恬拎著水果和八卦衝進來強行佔用。
“你們這哪是備戰，這分明是軍事演習。”顧思恬盤腿坐在排練廳角落的墊子上，看著蘇念念在把杆上重複第無數次控腿。
蘇念念把腿從把杆上放下來，活動了一下腳踝，額頭上全是汗。
“你哥說今天是“恢復日”，強度己經減半了。昨天才叫變態——連續轉體三週接反向跳躍，我練到第西十遍的時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站在旁邊拿著竹條數，少一圈就加五遍。”
“然後呢？”
“然後我練完了。”蘇念念拿起水壺灌了一口，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他嘴上說“勉強達標”，訓練記錄上給我寫了“膝蓋代償可控”。別指望他能誇你什麼。”
顧思恬看了一眼正在調音臺旁邊翻譜子的顧臨淵，壓低聲音湊到蘇念念耳邊。
“但你不覺得你最近狀態特別好？剛才那個控腿，轉體的穩定性和首演之前判若兩人。你自己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做動作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蘇念念擰上水壺蓋子想了想。
確實不一樣。以前她靠天賦和爆發力硬衝，落地晃了就靠核心硬拉回來。現在不同——她的軸心收得更緊，落地的緩衝角度一天比一天精準。《破曉》最難的那段連續轉體接跳躍組合，她從最初只能勉強完成到現在即使偶爾晃一下，身體也能本能地調整回來。
不是因為竹條。是因為竹條背後那雙始終在盯著她每一個關節角度的眼睛。
顧臨淵關掉音響走過來，把訓練記錄放在她面前。
“今天的體重和體脂全部達標。足尖控制的穩定度比上週提高了不少，連續轉體銜接跳躍的成功率到了九成以上。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
“下一階段是什麼？”
“全套動作在完全模擬比賽場地的條件下連續走三遍，中間不休息。三遍全部成功才算過。”
他把竹條拿在手裡，“如果你撐不下來——老規矩。”
蘇念念翻了個白眼站起來往排練廳中央走：“知道了，老規矩就是撐不下來，屁股遭殃，再這樣下去我屁股上都快成五線譜了。”
“很有自知之明。”
顧思恬在角落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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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順利透過。
第二遍走到後半段時，她的大腿開始發抖。最後那組連續轉體她咬著牙轉完了，落地時膝蓋往內扣了一下——不嚴重，但她自己知道那是肌肉開始疲勞的訊號。
顧臨淵沒說話，只是在記錄本上寫了一筆。
第三遍。
她從開場的慢板開始就能感覺到身體在抗議。每一個發力都帶著酸脹，每一次起跳落地膝蓋都在提醒她——夠了。
但她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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